“你…”我本是要问他，想了想还是不好当着李鸿章的面问，于是挥了挥手：“你给李爵相说说，你常在朕躬之侧，朕可有半疑过李爵相？”

说到底，也是为了这些民族自好，总把自己当个宝，稍微有委屈就造反，还不是死路一条？

杨昌浚的理意见，我还是征询了李鸿章的意思，李鸿章近来像是收到什么风声，恭敬有之，然胆魄不足，听我问起杨昌浚，竟然一颤，有些发抖的：“皇上宽宥，杨昌浚非臣之门下，又是方面大员，臣不敢妄议，还是请皇上定夺。”

所以，宗旨就这么定了下来，叛的依大清律严惩，但是平叛后的民生和教育要跟上，地方官要汲取教训，如何治理回地，今后要一个合理的章程来，以前事为师，使后事有鉴。

“自然还是朕定夺。”我心中有些叹，又有些不悦。冷冷的说：“是要你议嘛，你是内阁总理大臣，枢相之责。位在伯爵，议一议又当什么？你是听到了什么了？梁启超！”

听我没有叫他的字，梁启超赶忙跪下：“臣在。”

我一呆，笑了笑：“别人带私心都是要整地，你这个私心带的有些新鲜，说说吧，为何要留他下来？”

“臣诚惶诚恐。”李鸿章受了这一番说教，有些情绪波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臣居言之中，不敢一日懈怠，是以近来有些怠政了，皇上明见万里，臣何幸甚。”说了几句场面话，切到正题：“要说杨昌浚，臣不带私心地说，还是要明正典刑，官有罪而不纠，往后怕是还要。然而臣为人臣，又岂能半私心也不带？皇上问臣，臣的意思是要他降级留用，把陕甘治好。”

当然，话说回，陕甘地方的回民，自乾隆年间苏四十三造反以来，大小几乎就没一天安生日过，光绪四年逃俄国，十七年死在俄国的白彦虎，当年也是趁着长作，在陕甘扯起反旗，十八大营，何其威风？一朝兵败，叛逃别国，这都是什么人？匪！现在回思起来，这背后何尝没有俄国人的手脚？

“好了…”我挥了挥手，让梁启超起。转对李鸿章：“少荃公如今是越老越生畏惧之心了？年轻时不是这样嘛。杨昌浚不过位在总督而已，就算列机枢，你李鸿章就议不得了？你位在元相，自是议得天下臣工嘛，有些言。朕也是知的，起因在哪里，朕也知，你要容得。朕是信得及你的，过往劳绩就不说了，单说这天下军改，朕从旁观之，你李鸿章没有什么私心嘛。再说有人要说你李鸿章有二心，朕是一个字也不信地，要有二心你早就有了。当年长定，淮军北定捻匪之时，若是你李鸿章那时有异心，焉有我新觉罗家今日，焉有朕今日垂拱而治天下？朕都几年跟你说朕不喜臣下以门之见因而废政，今天还是这个意思，有时候畏馋而不能持忠直之语以九重，也是门之见呢。”

“回皇上话。皇上前非猜雄之主、我们臣下是有目共睹。”梁启超应对也是极快。抹了抹汗就回奏：“臣以为李爵相亦非揣测之臣，只是近来传言日剧，李爵相怕是有些忧讥畏馋…”

“回皇上话，陕甘贫瘠，汉回杂，本就是个容易的地方，杨昌浚守风评甚佳，可当一君之号，惩之有些于心不忍。再有就是若是贸然换人去，熟悉地方也是个麻烦，怕是也难以汲取教训，日久了，一个举措失当，又来了，朝廷又要派大军剿，耗费靡。依臣的意恩，仍是留杨昌浚总督任上，另可调雷正绾转任甘肃提督，董福祥是回民，也可利用这一，任其为甘肃青海巡抚，原提督任仍兼着，曹克忠也在宁夏平过回，如此一文三武合着，杨昌浚又吃过这么大的亏，将来就不怕再生

类旁通，用在满洲人上也是一样，另个时空的历史里，民国成立后满街跟蚂蛛似的破落旗命运虽是可哀，但这苦果何尝不是他们自己下的？

李鸿章听我说到的事情，早已长跪地，我说完这这一大通，走近将他扶起：“就是这么个意思，少荃公还是要持秉国，大清幸甚，朕躬幸甚。好了，说说这个杨昌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