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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不能一面做着朝廷地将军,一面做着哥老会的大老,这都很难说。到时候说不定一旦事发,朝廷一道敕命下来,就是割去顶戴的结局。到时候江湖还能不能收容着,继续作太平大老?袍哥的义气就当真那么真?比这小黄鱼还真?
不过这事情也着实太大了些,临阵反水!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兵的谁愿意好好地朝廷经制兵大爷不做,跟你去做匪?什么满汉不共戴天,都几百年了,还要过日子不?这杨维几句话说得有激有逼,有捧有讽,很是厉害,到底要怎么弄,这自己又不是主将,哪能就那么容易?
当下敷衍了,四人回营之后一商议、还是议出了一个章程,临阵反水那是万万不能的,放水倒是行,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嘛。就这么着,重庆镇两协兵马就在这种心怀鬼胎的将军的带领下,到了保宁府四川提督钱玉兴军门标下。
大雪,满天大雪,不仅仅是陕南川北,北京也在下着鹅毛大雪,养心殿小书房内,贡炭燃的正旺,我看着陕西发来的军改进程汇报,以及进剿安排的章程,心里还是满意的,既是匪徒盘踞山区,易手难攻,那匪就不急着剿,先围着,天上飞艇地下火枪守着,不怕他飞上天去。
西窜回疆地路也已经由徐世昌封死,回部十余万人在俄国人的赞助下闹事,这是让我非常恼火的,老毛子硬的来不了,如今也学会玩阴的了。但是老毛子当真是没想到,国际关系学还在萌芽的这个年代里,要玩这种阴的我又怎么会怕他?
“卓如,照你看,这西部内乱的缘故,根子是在哪里?”我收了奏报,踱步到偏殿,正看见梁启起正在抄写节略,便跨步进去问道。
“皇上…”梁启超抬头见我进来,起身行礼道:“回皇上话,一时之间臣也没什么主张,日前思之,怕是一个字:农。”
我点了点头道:“是啊,农字受天时影响太大,老天爷心情不好,朝廷若是赈济再跟不上,这就要出乱子。西面两处匪乱,都是这个字上头。所以朕要让肃亲王跑一趟法国啊,听说洋人那有好的肥料呢,这些东西,将来咱们要自己造,这也是一个工农并进的路子。可惜啊,咱大清还是没这样的人才。”
“回皇上话,有的。”梁启超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臣看过教育部的折子,苏州府今年的会试总结篇提到,无锡县的格物,化学,数学这三门教育弄的是最好。洋人的肥料就是化学肥,皇上可以下话给无锡县查访一下。”
“嗯,回疆的事情,老毛子也有份,你记着,肃王一有消息,即刻报朕。”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这无锡县的教育事,又想到前些日子的江苏提学使瞿鸿机的告状,问道:“要两江总督查方的学正状告巡抚的事情,刘坤一的折子到了没?”
“回皇上话。”梁启超笑了笑道:“那是密折,臣不敢擅专的。”
对了,我都忘记了,五品以上臣子都是有密折奏事权的,这件事又是江苏的丑事,刘坤一不可能明折来报的,所以我招来寇连才道:“去查一下两江总督刘坤一的密折,全部搬来这里。”
“喳…”寇连才应了去了。我抬头对梁启超道:“那个杨锐今儿没当值?”不待回答,接着道:“你从前头内阁秘书处调六个得力的人来这来轮流当值,授章京,你进位待郎。从今儿起,这里每天断不能少过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