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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知县王某捕了这三人收了监,满以为以儆效尤,杀猴给鸡看这事体便可以弹压下去,却不料这年二九的夜里,五百余人的江湖会会众纠集了起来趁着县里忙着过年人浮于事的状况,砸了监牢抢了人,又顺手砸了不远的军械所,抢了兵器便杀了知县,在县城抢掠一番后,到不远处的黄老爷山入了寇,奉高彦发为大爷,楚玉为二爷,黄英三爷,姚洪作了军师,先在山寨里过了个肥年。这从中就又有一个问题,民间的地下帮会组织渐渐已经形成了黑社会的作派,军中多少也有渗透。陕军还好些,四川,湖南等地的哥老会组织更加的深入。
过完了年,这些人有了粮食扯起大旗就开始抬兵买马,没了活路的人但凡有口饭吃什么事做不出来?江湖会的人马很快就扩充到了千人,洋县已经被抢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向相邻的西乡县动手,临近各乡都开始遭抢,并一度攻克县城,杀了县令。从者更是越发得多了起来,目前这两个县基本上已经是闹成了江湖会的地盘。两个县先后向汉中镇和陕安兵备道告急,两处派了兵马,收容起两县自己的城守兵残兵大举进剿,并一度攻占了江湖会三花岩据点,但却不料匪帮此时的兵力已经逾了两千之数。五大营两千五百余人在五个首脑的率领下疯狂反扑,激战两日,双方伤亡惨重。清军因为被断了联络通道,而内陆的军队装备又远不如沿海各新军,故而两个营一千人被围歼于三花岩。
陕西一省皆惊,原忙于迎接钦差地各方面大员除了总督和巡抚留下来之外,全部集结到了汉中府,这也是江朝宗的生日会气氛如此紧张的缘故了。
综观此事,一方面是前面说地地方官员无能。地方地下黑势力发展失控,再一个也是有最近几年的发展路线重工业轻农业。重沿海轻内地,重军政轻民政的国家策略有关,另外也与我甲午年的一道圣命有点小关系,就是取消各地豪强的团练的火枪使用权。如果两个县的各乡团勇有火枪地话,两县糜烂的还没那么快。当然,这治地是标,如果不是这次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会有机会来反思我这几年的施政路线。这些隐忧始终是存在。将来可能会出更大的事情。
还有一个就是我之前与奕忻之间地那个见识…要让人有事做有饭吃,人才要有出路,人才没有出路他就要自己找出路,这就是危险的来源。
观这几个匪首的发动能力,利用机会的能力,控制组织的能力,用兵地能力,胆略。怎么也不会是庸碌之辈。这就是人才自行找出路的典型。
唯一的欣慰就是,匪徒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打起什么满汉的民族冲突旗号,这也证明了我一直以来的判断,甲午没有失败,没有什么预备立宪皇族内阁的举动,满族皇室远远没有像一般人想象那样没有民心。人民真正对这个皇室失去信心,是在发现这个皇室根本不爱惜这个国家之后的事情了,民族矛盾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