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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安吧,寇连才去看看袁世凯到了没有,到了就宣进来吧。”
三人跪安出去,寇连才也将袁世凯带到了书房内。袁世凯看去毫不拘谨,倒是有点诚惶诚恐得过了头的感觉,一见我连滚带爬的跪了过来,磕头流涕道:“皇止圣明,为臣昭雪不白之冤啊。臣叩谢皇上天恩。”
我抽过他呈进的朝鲜善后方略的折子看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点头道:“且起来吧,朕看完折子跟你说话。”
袁世凯依言起身站着,低着头,心中应该是忐忑不安着吧。我有心晾一晾他,耐心的看了一遍他地折子,又召来寇连才去档案库找来许多年前张謇的朝鲜善后六策折子,对照着看,心头原来还有些模糊的朝鲜政策决断渐渐的就清晰了起来。看到妙处,不由频频晗首。
扫了一眼袁世凯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地那么站着,放下折子起身道:“刑部查勘你袁世凯,也是分所当为,袁世凯你不可记恨,可知道了?”
袁世凯身子一颤,刚站了一阵,又赶紧跪地道:“臣岂敢,臣受小人蛊惑行事不端,理应如此,幸而万岁爷您神明庇佑,不然臣…”说着已经是抽泣了。
我摇了摇头道:“好了,你说话有些放肆了。朕也不计较于你,寇连才,给袁大人赐座。”
我看着袁世凯,这两年没见,这家伙又胖了不少,看来在朝鲜还是享福啊,笑了笑道:“召你来,一是给你定定心,这两月来受的惊吓不小吧?这也是给你袁世凯一个教训,做事永远没有全局全然在握的,诸事都要多个提妨的心思,嗯,朕看了你有关朝鲜废藩置县的折子,朕问你,你这折子里但讲好处,此事是没有坏处么?”
“回皇止话。”袁世凯见我站着,虽然已经赐座,但他就是有天大地胆子也不敢坐下来,就那么半站半坐的尴尬回话道:“臣本月虽是身在驿中,但也未敢丝毫放怀天下大事,臣观朝鲜近来情势以及天下大势,臣以为废藩置县宜应缓行。皇上所言坏处,臣私以为其害有三,其一,朝鲜守旧之人顽抗,此肌肤之痒而已。其二,倭人新割二岛,亟需人力维持压制吃下,绵延造就朝鲜之力则薄,此疥癣之疾,亦不足为患。然臣所言其三,乃心腹大患,臣不敢以先前之论而废今日之大公,置大清于险境矣!”袁世凯说着说着,声音竟然越来越高,声势非凡,这家伙有一种天生的领导气质。
我见他说的严重,踱步回座坐下,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折子,抬手招呼他道:“慰亭你坐下说话吧,十六年一见,朕让你维持朝鲜,差事是办得很好的,朕也是心怜你的才华,没有把你调回来,照理来说,你的才华,是勘作一方封疆,甚或位列中枢的,朕对你颇有期许,嗯,好,你接着说吧,大清有何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