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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师傅,你选那个日子,是在跟师范学堂,跟容大人较劲吗?姜桂之性,老而弥坚啊。”我叹了口气继续道:“翁师傅,你跟朕时日最久,朕的心意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唉…是在拆朕的台啊。”
翁同龢跪地辩罪道:“皇上恕罪,不过臣不敢拆皇上的台,也不敢与容大人争一日之长短。皇上,圣人教化,才是治国之本啊。臣是怕国家但重西学日久,人心不古,国家必乱啊皇上!”说到最后,已经是语带哭声。
我心里暗暗叹气,也不想发火,摇了摇头微笑了笑道:“所以你翁师傅就专开这么个忠恕堂,来为朕补这一堂课?”走下坐椅到他跟前,心中暗自想了想,还是伸手扶了他起来道:“翁师傅,朕开西学,也没废圣人之学啊。你怎么就不明白朕的心意呢?你是国家老臣,朕的老师,朕不想责罚你,你也不要认罪。你开这个书院,朕也不怪你了,不过有人弹劾你收受敌国贿赂,此事可是有的?翁师傅,你昏了头啊!”“回皇上话。”翁同龢抬头道:“是有的。不过,臣不以为是敌国。”
我一愣,原以为他是要认罪的,却没想到他似乎还是自觉有理的样子,愣了愣道:“日本袭我舰队,伤我战士,还不是敌国?尚德全是你引见给朕的,琉球的事情你翁同龢不知道?日本不是敌国?”
翁同龢道:“皇上恕老臣直言,日本所袭者,英人舰队也,臣以为日本固一害,英国更一害也。两害相权,臣宁取日本其轻…皇上!英国人想亡我三千年中华啊皇上!”说到这里,翁同龢已经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抽泣着道:“自道光爷以来,英人屡屡寇边,敲诈钱银,臣明白皇上与其联盟也是不得已,但全盘由英人操控,失我中华传统,臣不敢不谏,免成千古罪人啊皇上。如今与英人结成与国,举国大兴西学,臣固知皇上乃是以西学兴国以抗西夷,然臣亦深恐国人揣摩上意,举国弃中学而就西学…如此不出数十年,国将不国了皇上…”(与国,盟友,同盟的意思。)
我看着他啼哭着瘫软在地,心中一阵怜悯,从他的角度来说,他说的正确无比,国家这样下去,将再也不复以往那个孔孟之道下得农耕国家了。但是,他以为这样是国将不国,但是那却正是我想要的。这是观念的差异,根本没有办法能一时半会讲通的,对他这样的人,也许永远也无法说服他。
我摇了摇头道:“翁师傅,那日本人就是好人了?”
翁同龢怔了怔,摇了摇头道:“日本人有些人不是好人,有些还是心向中华的。比如伊藤博文,比如商界一些商贾,对我中华俱都是仰慕之心,中日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又是我儒家一道,本当一体同心,以抗西风东渐,以应付此三千年未有之变局。皇上,日本就是一个好例子啊,西风盛吹,一些人便坏了心思,对我中华生出觊觎之心来,所以才会有种种误会。伊藤博文等人也是很无奈啊。所以皇上,伊藤博文和商家建议在北京建个日本会馆,多送一些日本人来沐浴我中华教化,再回国教化国人,所以老臣才收了几个侍婢。”说到这,好像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垂下头去道:“臣有罪,臣回家就退了去。”
伊藤博文不知道跟他都说了些什么…天哪,洗脑尽然如此成功。笑话啊,天大的笑话,日本人来北京市沐浴中华教化然后回国去影响国内的…天,荒谬之极!这翁同龢怎么想的?怎么想的?像他这种想法的人,到底还有多少?
当下面色沉了下来道:“所以你让志锐去跟顺天府打招呼?翁同龢你昏聩至极!”我怒火终于上来了:“你跪安吧,老老实实的开你的书院,不要让朕再听到你跟日本人有一星半点的关系!”一拂袍袖,转身离开了大殿,出门往上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