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还自称国家大臣呢！”怀塔布一个激灵，一跪了下来认罪：“才该死，才一时气愤…”

怀塔布抬起来茫然看着我。

我压了压手，让众人都坐下，自己踱步到了屏风之前：“有人要问，皇上您要引西学以国兴，怎么办呢？朕要说，难办…”示意太监拉开屏风一面：“难办也要办！便从这个开始办…教育！”

快结束的时候，我示意撤席，太监们将桌撤了之后，我站起来，众人也纷纷跟着站了起来，我拍了拍手，命人抬我早已准备好的屏风，第一折上写的四个大字，乃是“明定国是”

我缓和了脸，殿内气氛一时还没恢复，我举起酒杯微笑着：“今儿个好日，朕本意也不想责罚于谁，来，与朕饮一杯，不要为个浑人坏了大家的兴致。”

早有两个侍卫摘了他的红，架起了怀塔布拖殿去。

“你就跪着听训吧！”我冷笑一声：“朕明白告诉你，朕就是要用西学兴国，张之讲得好嘛，中学为，西学为用。中学端正人心，西学革除陈蔽，不然何以国？何以御外侮！祖宗成法！？祖宗成法朕变不得？百年之后朕不是祖宗？怀塔布你太放肆了！是谁撺掇你来大放厥词的？”

“你声声祖宗成法，朕问你，你现在还能不能用满语写策论？满朝满员，还有几个人敢拍着脯说自己通满语的？这叫什么？祖宗成法在哪啊？！”

“自祖龙以来，我中华已历数朝，我大清祖自肃慎，自主华夏以来，虽初有弊政，然近世以来，力求满汉一，俱为中华，朕之所愿，祖宗乃炎黄二帝。”此时殿中渐起议论，我抬手止住：“祖宗祖宗，我们均为炎黄孙，此共识也，是以朕常思之，自祖龙以来，凡秦汉唐宋元明，至我大清，朕推秦汉为我中华第一帝国，推唐宋为中华第二帝国；前明及我大清，为第三帝国也。凡我炎黄孙，均为帝国民，帝国积弱，匹夫均有其责以兴国，况我为帝为士大夫者？朕一心国，议再大，也变不了朕的决心！”说完，看着殿下诸臣。（满族人包括以前鲜卑人，没有不认自己是炎黄孙的，这是共识。顺治帝关不久便即祭祀炎帝，虽说有政治上的因素，但是也是信仰的表现。祖龙，乃秦始皇。）

良久，众臣工一下跪磕，山呼万岁。

这一餐吃到了戌时接近亥时，气氛在我的调动下也缓和起来，这其中要算张之最为得意，因为整晚就他得到了皇帝的褒奖，与边几个督抚谈笑风生，我也特意注意了荣禄，倒也没什么异状，不时与几个王爷吃酒。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侍卫去摘了他的，拖他下去吧，在家待旨，世铎记他君前失仪，议！”

我这一顿训斥，殿中更是无人敢声，也没人敢来相劝，怀塔布更是匍匐在地，连大气也不敢，我很满意这效果，扫视了殿内诸位大员的脸孔，叹了气：“今儿个好好的日，叫你这泼扫了兴，怀塔布你抬起来看着朕！”

“诸位国家肱，朕将你们自各省招来，便是为了这四个大字，明定国是。自光爷年间西人寇边以来，我大清屡蒙欺侮，至今凡五十余载矣。朕登极以来，无日不在思量国之，是以才有浑人目无皇宪，妄言朕不重祖宗成法之举。”说着，我顿了一顿，抬手示意太监拉开第一帘，是秦汉晋唐宋等清以前的历朝历代的名称。

屏风上工整的教育两个大字，我回过来，向座下的容闳看去。容闳面上一，两行泪竟然了来。

我了让他们起来：“要国，怎么办？中学但端正人心，不能御外侮。那么就只有拿西学来用，西人的奇技巧，难祖宗们就没用过？本朝康熙爷年间，就有西洋人效力，军中也有用金纳霜为将士诊病的。这些东西，你们读书多，也未必不知。只是不愿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