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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2/3)

郭药师听见叫他郭太尉,顿时满面红光,笑:“相公有所不知,金国诸本皆草莽,非素有治者,若非完颜女真数十年来征战,渐次号令如一,其境内只怕至今都是一盘散沙。而北地苦寒,女真人夏耕渔猎,秋冬外征讨劫掠,已成定制,自女真起兵屡胜契丹之后,为甲士者日众,农事悉数委诸婢,故而其国势虽,然而徒恃战胜为资而已。如今相公奋神威取之,一战而擒其国主阿骨打,金国势必举国震动,有瓦解之势,若诸皆离心,单单完颜一族,不过数千而已,焉能立国?是以某敢断言,完颜氏若要仍持金国国柄,势必要速立新帝,然后外征讨他国以立威,威信既立,各皆安,而后方可与我朝及契丹议和战之事。”

陈规苦笑:“倘若是衙内在朝掌握枢机。自然无虞,只是现今庙堂诸公。自以燕云既复,北疆无事,若听了契丹言语,当真把些土地来还与他,也未可知。相公若要攻金,辽事不可不虑。”

张所一怔,方知自己对于辽东之事知的太少,已然说错话了,当即闭上了嘴。预备作个看客,横竖他为监察御史,只是来传圣旨的。一边陈规:“相公说得是,今番我军兵壮,又乘战胜之威,要想多占这二十余州土地,也不为难。只是许多州县,本是辽国名下。并非我朝与辽国盟约中所议,倘若我军夺占之后,辽国恃盟约来索此地,却也叫人为难。”

诸将闻听此说,神都是一振,郭药师便笑:“能得相公宣抚辽东,真乃我等幸事也!方今我常胜军威震辽东,远及诸国,金兵不复往日声威,其势必得一场大胜,一来镇服其国中诸,二来亦可掠得钱粮婢,以维系其国势不坠。即今其国主在于我手,金兵又顿挫于开州城下,势必不敢与我军争锋,我意金兵不是向丽,便是攻契丹,即在四五月间。”

“列公,方今金主虽然成擒,然而两国和战未定。辽国在侧举措暧昧难知,我军当如何筹谋北疆大局,何妨各抒己见?”理说,这类战略问题应该是朝廷枢密院的事,不过当惯了家,对此也是当仁不让,何况他好歹是以枢密使宣抚辽东,这个衔还在。

众人闻言,俱都称是,如史文恭、彪等将领面上更现不豫之来。暗地叹了气,方:“元则这般说来,亦是理,只是我曾闻,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如今金国败绩,正是我师取之时,至于辽国么,他若是连向金国报仇之志也无,只堪作一只守门犬罢了,惧他作甚?此事我当向朝廷言,列公无虑,但讲今日辽东之事便了。”

听罢,讶然:“如此说来,我一意囚禁阿骨打,又不与金使议和,却是我的不是?”

郭药师忙摇:“相公专镇方面,心存北疆万里,所谋者大,自是不错的,如今是金国要来求咱们,不是咱们求他,自然无需速定和议。某只以为,金国其情如此,非若中原数千年来君臣相守之,相公若是一意延搁,恐怕过犹不及。”

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倾过:“郭太尉何此言?”

:“公亮,你自返回京城之后便台谏为官,不知军国大事,这辽东战事委实是我大宋先挑的,哪里是他金国要和便和的?况且如今我军大胜。少说也得将辽国东京故地都夺了过来,方才称我心意。”

就在这里,这不是成绩问题,而是态度问题,看秦桧的书信中,对于自己的一事无成哪里有半惭愧自责之意?相反还拿耶律余睹搪我大宋的话来搪本衙内,这叫什么态度!

冷哼一声。摆手:“元则恁地把细,前日我求援之时,他便不把盟约放在心上,诸多推托,何期要向我索取战胜开拓之地时。便把盟约来为言?我只不理他!”

生气归生气,现今这秦桧的问题还是无关大局,倒是辽国态度如此暧昧,颇意料之外,放着前大好地夹攻机会,辽国居然毫无动静,难当真象秦桧信中所言,连兵的钱粮都筹集不来?辽国的力量和战略抉择,对于来说至关重要,北疆的格局如何架设,有很大一分都要由此而定。

只可惜座中缺少了宗泽等一大批经验丰富地参议官们,能够参与这层次讨论地人也就寥寥无几。当下张所便:“相公,如今金主成擒。金国亦已遣使请和,相公可谨守边境,由朝廷定和战大计便可。”

郭药师久居北地,又素来和女真人有往,可谓是睛看着金国长大地人,他这般论断,倒似有些理。问过荣等人。见辽东诸将其意多与此同,方才信了,心中暗:“这可就有些麻烦了,我本意是想要让金国和辽国相互牵制,我大宋从中取利,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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