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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骨打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在大帐中一扫,所到之处人人都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他哼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手中一根短棒在地上一戳,沉声道:“一个雷弹,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难道说过往曾经随我挑战十二万契丹地勇士们,都已经被天神带走了吗?兀术,你来说!”
兀术跳出来,一把掀开头上的皮帽。叫道:“我不怕雷弹,当日攻城时,两颗雷弹就在我身边炸开,也只伤了我一块皮而已,我冲上去,杀了三个汉
“好!这才是我的儿子,我们女真人的英雄!”阿骨打喝了声采。不再去看因为这一句夸奖而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兀术,一步步走到帐中。沉声道:“出兵之时,业已说的透彻,此战关系到我金国存亡,倘若不能在此战胜敌人,纵使能够打个平手。我们也只有立即将金国解散。对敌人俯首称臣,才能保住一族父老。唯一可以选择地,就是向契丹投降,还是向宋人投降而已!如果你们真的如此畏惧和宋人作战,明日便将我地头颅拿去投降吧,看看他们会赏赐给你们金珠还是雷弹!”
挞懒浑身发抖,爬到阿骨打身前,抱着他的腿叫道:“狼主,我没有怕,明日我要第一个冲进宋人地阵中,杀光这些汉儿,请你饶恕我适才对粘罕说的话!”
轰的一声,女真诸将齐齐上前,七嘴八舌地表决心,一个个战意昂扬,拳头在头顶飞舞,脖子涨得又粗又红。
阿骨打短棒一挥,顿时诸将皆默,他俯下身去扶起挞懒,拍了拍他身上地尘土污泥,道:“挞懒,你没有错,你立下了功劳,如果不是你今日和敌人交战,得知了他们地战术,我们连这一夜的时间也没有,骑兵就要直面敌人地雷弹了。粘罕,你来说说,如果宋人的骑兵也能用雷弹的话,我们该怎么应付?我们女真的勇士,要用来杀敌,不可以白白倒在雷火之下!”
粘罕应了一声,上前问了挞懒几个问题,思虑片晌,方道:“如此说来,敌人是用绳索之类甩出雷弹,好似我们的猎手投掷石块的绳索一般,虽然骑兵的手臂挥不起来,也能掷出一些距离。这样看来,只有让我们的步兵先去对付其骑兵,将他们引开大队之后,才用骑兵包抄他们,铁浮屠只能在最紧要的时候才能投入战斗了。”
阿骨打思忖片刻,亦点了点头:“这般说,仍旧是与原先地战略相去不远,只是指挥时要格外小心了。粘罕,明天你就在我的马前,作我的眼睛和头脑,帮助我看,帮助我思考!”
“敢不效命!”粘罕躬身道。
眼见天色不早,阿骨打便命诸将子弟都回去本营歇息,预备明日大战,却将粘罕和吴乞买、斜也三人独留了下来。四下无人,阿骨打方向粘罕道:“宋军甚强,虽然我们人数比他们多,也未必能够取胜,现在骑兵又不能作为倚仗,你那条计策更加要保险才好。”
粘罕点头道:“狼主放心,当日我在星显水畔捉了他时,便已将其慑服,他有把柄在我手中,不敢不从。况且如今我们这许多大军到来,金国强盛就在眼前,他若能立下大功,富贵唾手可得,往日本族中的一些争斗又算得了什么?”
阿骨打目光闪动,良久方道:“倘能如此,最好不过。只是究竟人心难测,宋人对他亦是甚厚,我料他势必要到我军将要得胜时,才肯伸出援手。斜也,你听着!如果我派人向你作呼鹿声,你就要向对方射箭,记住,只许派一个蒲里衍的兵力向他射箭,不可以多,也不可以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