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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来,目标直取敌军级别最高的挞懒,其余众军奋勇相随,一股脑儿冲阵而入。金兵亦不示弱,各队轮次上前厮杀,大张左右翼包围,好似出外围猎一般。
这一战双方兵力相若,实力亦复相当。个多时辰里来回冲杀了七八个回合,战场上血肉横飞,杀声震天,无主地战马茫然乱窜,跌落马下地战士彼此肉搏,直到黄昏时分兀自难分胜负。
韩世忠掂了掂手里地铁枪,这是他从地上随手捞起来的。原先的铁槊早已不知扔在哪方了。他大力地喘了两口气,伸手拍了拍座下的照夜狮子马。却摸了一手地湿粘之物,再细看时,座下这匹浑身纯白的宝马不知何时竟已成了一匹红马了,满身都是血迹。
“众将士,随我再杀一阵!”天色已晚。对手都快看不清楚了。两条铁棒一般的手臂也禁不住的酸软,身上地箭创更是隐隐作痛。然而韩世忠心中斗志如虹,浑身象被烧灼一般的痛,半分退意也无。
“愿随统制杀贼!”众背嵬军亦是早憋了一肚皮地杀气,适才这点厮杀,哪里能平息他们的战意?何况与金兵战了这些时,早已知道了对方的伎俩,这十几个回合杀下来,对方的箭早就射完了,若是论到马上的长兵交战,金兵对于宋军来说并没有任何优势。
韩世忠一声长笑,正要挥兵再攻,忽听身后有人叫道:“韩统制且慢,下官有一计在此!”
韩世忠闻声回顾时,却见是与他一同出来探查地形地参议朱武,开战之时他便命各队将相随的参议给送回去,只有这朱武不肯走,定要随着他与敌军冲锋交战,也不晓得是走了什么运气,此人在乱军中转战到现在,居然身上半点伤也没有!
“朱参议有何计策?”不同于大宋地其余部队,参议官在常胜军中是深入到都一级建制的,因此军中对于参议官也甚为尊敬,文武之间并不象其余军队那样水火不容,即便韩世忠本人甚是轻视儒生,称之为萌儿,却也不敢慢待了参议。
“决战就在明日,不当争一时之意气,咱们今日只须得利便可。以下官之见,不妨如此这般…”朱武策马赶到韩世忠近前,小声说了一番话。
韩世忠面色不豫,犹豫半晌,方点头道:“朱参议所言甚是,某家依计而行便是。”随即唤来几员统领官,由朱武面授机宜。
他这边一时不进,对面挞懒却等不及了,号角连声吹响,众金兵齐催战马,又大张两翼围了上来。原本按照金兵地惯用战术,应该是以弓箭为先,在十几步的距离上先以弓箭杀伤对方,而后才是近身作战,但金兵用的都是一尺多地长箭,故而无法携带过多箭矢,每人也只带得十余只而已,适才一阵厮杀,箭矢多已用尽了,是以这阵形也不能过分稀疏,不好用驱赶猎物时地疏阵,而是围杀猎物时密阵,每骑之间相距五六步,拉开了十几道行列,一波一波地冲上去。
本以为宋军又要冲杀过来,孰料中军一声炮响,宋军居然一起掉头便走,惟有韩世忠率了百余亲兵来回驰骤,好似断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