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阿骨打起兵击辽得胜，粘罕从南路领兵与之汇合之时阿骨打称帝，但阿骨打以为当时连宁江州都还未曾攻下，因此不肯称帝。待到chu河店一战得胜之后，方始建立女真国，自己为狼主，国号叫zuo收国，乃是实现了女真族建立自己国家的梦想，当时的首要目标乃是站稳脚跟而已，慢说什么典章制度多半都是chu自一干完颜bu人的自行创设，就连阿骨打本人也没有立时称帝，在对辽、大宋的往来文书之中，多半都是自称女真国主而已，这个收国的年号，便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阿骨打当时的政治纲领，就是要争取女真国的生存空间。

然而如今，只从这份短短的书函之中，高qiang便发觉到了女真人的ju大变化。首先是女真国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号，大金国这个名字，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而后阿骨打本人也即帝位，其地位陡然提升，自此便与宋辽两国分ting抗礼――至少是名义上，要知当时西夏、高丽等国，关起门来尽guan随便luan叫，但是对外却只能称王的；由此带来的第三点变化，就是在给高qiang随梦时，gen本不以阿骨打本人的名义，而是委托粘罕随梦，显示其自shen称帝之后，与高qiang的shen份已经是不对等的了。

高qiang心中不住冷笑，待那使者乌林答赞谟将这份书信念完之后，先着他坐定，方笑dao：“适才听闻信中言语。称dao贵国狼主为皇帝，不知何时得登大宝？何以不遣使来告我大宋？”

那使者忙起shen来，向北方遥拜过，方向高qiangdao：“好教高宣抚得知，便在岁除之际。我皇帝正位皇帝，群臣上尊号天辅皇帝，因改年号为天辅元年。所以未遣使告大宋与大辽等大国者，以为我金国新立，与宋辽之间名分未定，方议遣使定盟，而后方可告以立国登基。”

这分明是参照辽国故事而为地了，什么天辅皇帝。听上去倒和辽国是一个班辈的…高qiang一面腹诽，一面点toudao：“如此说来，倒也有理，敢是贵国现今也有儒生为定典章制度，故而事事有所讲究。

只是适才听使人宣读书信时，却好似读国书一般模样，文词又说dao是粘罕致我之书，然则并非国书，何以不jiao我展看，而要使者宣讲？莫非我高qiang与粘罕之间十年故jiao。相互间致书时尚要公诸天下不成？”

那使者毕竟是女真人chushen，对于这类礼节不大jing1通，被高qiang揪住一个小岔子来找茬，一时不知如何对答。他shen后一名从人见状，忙咳嗽一声，向上dao：“宣抚相公，此乃我家国相之意，他虽与相公有故旧，然而今次奉命致书。所为乃是国事，故而昭然示人。相公素知国相为人，当可知其雅意。”

高qiang看这人时，却有些面熟，少刻便想了起来，此人当日也曾随同兀室一dao往东京去与大宋讲好，名唤高庆裔，系是粘罕的心腹之人。当下点toudao：“原来是高先生，东京一别。不觉年余，不意在此相见。你家可还安好？”

高庆裔叉手dao：“回相公，安好，亦常说起相公，甚是想念，只恨南北路途遥远，中间又隔大海，故而不得相见。日前得知相公来到辽东宣抚，甚是喜huan，本要亲shen前来拜候相公，不料两国之间频生，公事为先，私事为后，只得暂扼玉壶之思，方行文与相公商议公事。”

高qiang听得好不别扭，此人说话竟比大宋的士大夫还要来得咬文嚼字，纵然你是儒生chushen，也不须这般标榜吧？回想此人在正史中虽然无传，不过却是粘罕shen边的一员干城，历史上宣和时往汴京议和时，此人便留下了“chu1chu1讲求故事，希求礼数”地记载，大抵便是这人的外jiao风格了。

既然说到了正题，高qiang便dao：“本相宣抚辽东，亦知两国边民时有纷争，盖因两国不曾订jiao之故，虽然之前奉使讲好，却未可骤讲民政之事，亦常思及。既是你家先有书至，甚好，今日便来议一议这边境之上，你家边民杀戮我百姓，焚毁村落等事，当如何chu1置？”

乌林答赞谟在一旁听高庆裔和高qiang对答，半天cha不上话，到这刻方逮着机会，急急dao：“高相公说甚话来？我家之人自还本地生养，不曾越界生事，偏是你家忒也无礼，不但屡次过界夺取水土，更打伤我家百姓无数。这还罢了，并你家官兵亦护短，将我家百姓不分良贱，掳去五千余口，后虽陆续放还许多，尚有千余人羁押在你家官中。今番某奉使前来，便是要议议此事。”

高qiang把yan睛一瞪，作惊奇状dao：“竟有此事？该死，该死？本官初到辽东，不明就里，只是一味听本chu1官吏诉说贵国百姓侵地之事，倘若果如使人所言，则曲在我家甚明矣！”他偏过tou来，问站在旁边的朱武dao：“朱参军，果有此事否？”

朱武赶jin上前dao：“禀告相公，我辽东与女真，原本皆为辽国封疆，而今分立之后，疆界未明，但草草以政和五年时女真与辽东常胜军所定分野为界而已，其间多有不明之chu1，想来边民纷争便由此而起。孰是孰非，亦无从定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