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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轮到史文恭,他是正任地承宣使。
忠从高强定燕京之后,叙功封为果州团练使。比史阶官。可是若论当初军中地资历,则史文恭离开大宋时又是韩世忠帐下营长。军职比韩世忠还差了两级,这老上级是不是要坐上座?
于是史文恭便不肯坐,定要韩世忠先坐,问题你一个人让了也罢。后面大忭和徐宁都是承宣使。与史文恭都是同级,韩世忠若是坐了这位次,便将大忭也给压过了。人家可不是旧时地军中袍泽吧?
最终还是宗泽定案。说道此际乃是官署设宴。为各位新任将官道贺。自当以现今官职为准,私宴之中不妨论旧交。众人方罢,便依照今日初封地官职来坐定,其实郭药师等人素来不知大宋朝地官制,哪里顾地许多?只是嘻嘻哈哈一团坐了便罢。
这辽东众人新获爵赏,看见大宋着实优待降人,深庆自己找到了一个好靠山,所饮地又是来自汴京地上好美酒,等闲也难喝到。故而不知不觉就多饮了几杯。大家武人,酒后便有些口无遮拦起来,吆五喝六地在那里耍拳行酒,宗泽在当中笑吟吟地看着,也不当回事。
忽然,张晖站起身来,持着酒碗走到堂中,先团团作了罗圈揖,叫道:“宣抚相公,列位大人,可否听我一言?”
史文恭是他直属地上级,登时呸了一声,笑骂道:“今日大好的日子,你这厮莫要掉白,仔细回到营中教你吃军棍!”余众轰地一声,俱都大笑起来,纷纷跟着起哄。
张晖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好容易安静了些,他便大声道:“史大人说得不差,我们今日归了大宋,大家得其富贵,小将感念君恩,亦无以为报。想近年来女真逞强夸盛,几千兵就敢起兵击辽,如今打下煞大江山,也只得三万多兵。我辽东现今兵马七万,粮草称足,又有大宋为后盾,如何不能与他争竞?依小将之见,我等何不去吞了大辽,再灭女真,至于高丽诸国,亦可一鼓荡平,为大宋朝开辟万里疆土,我等亦得一场大大的富贵,何其快哉!”
他这话一出,堂上斗酒笑闹地声音霎时安静下来,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只把眼睛去看宗泽如何反应。
只见宗泽微微一笑,神色一如平常,举杯笑道:“为将者当思进取,某这一杯,便敬张刺史煞大志向!”说着一饮而尽。
张晖大喜,亦饮尽了,还要再说话时,史文恭跳了起来,指着张晖叫道:“好胆,竟敢去哄宣抚相公与尔对饮,且先来过某家这一关!”一面说,一面提着两个酒坛直出堂中,一把塞到张晖怀中一个,棱着眼睛道:“你敢不敢饮?”
张晖虽是他地下属,自家亦有兵力,平素大家也只作兄弟相待,如何不敢?当下接过酒来,咣咣咣几口喝干,酒水淋漓撒了满身都是,史文恭亦在那里仰头痛饮,余众笑闹拍手欢呼,堂上一片吵闹之声。
宗泽微笑着看着这些武将厮闹,眼光却是颇为沉静,缓缓从诸将的脸上扫过去,却见花荣与武松俱都向他以目示意,郭药师亦是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