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妨?只是那时大石林牙恐怕早已将身殉国,去九泉下见尔太祖去矣,身后之事,自然不来
耶律大石闻言益怒。一手推开萧特末。指着高强道:“高相公,某与你相识十年。虽然彼此各为其主,某亦敬你是个人物,山前八州偌大土地,被你一战而下,旬月间便即安宁。某自问无有此等手段。既是你说两国和好如故。某为大辽国祚计。也只得依你,只道你得了燕云便罢,岂知又要索辽东!”
“南朝素无信义,西京萧留守原本全师北还。纵使不能守土,总还能全军退出塞外。只因信了你南朝言语。说什么相送出境,萧留守一时不察,遂有土木之变!”耶律大石也不管萧特末的劝阻。一面与他拉拉扯扯,一面指着高强叫道:“今番索要辽东。只说是为我大辽与女真解和,倘若取了辽东之后。又得了女真好处。再来要抰我家,如何了局?休怪某家小人之心。委实南朝之言难信!”
果然是子就要出脓啊。你瞧,这土木之变终于被人拿来说事了!高强立时纳出一句言语,乃是儿时所看地内战片中地经典台词:“误会。土木之变只是个误会呀!其间种种巧合,殊非人力所能挽回。倘若他日有隙时,某自当细细为林牙道明,纵使见了贵国萧留守之面。某亦可分说得。即今某要辽东。乃是念他郭药师全师南附。若不得辽东土地。如何养活?要他众人背井离乡,未免不近人情。倘若辽东生变。只怕是那女真渔翁得利,我两国又有何益处?”
耶律大石冷笑道:“高相公,你言辞便给,某只说你不过,只是相公空口索要辽东,某万万不能依从!”
咦,这说着说着,口风有点不对劲啊!高强不及细想,脱口道:“然则以林牙之意,须得如何方信?”
耶律大石蓦地安静下来,沉声道:“只除是南朝将劝谕女真罢战之事写入两国盟约中,并遣使者周知国中诸路,乃至辽东、女真、西夏、高丽各处,约明期限,若是女真逾期仍要动兵,则大宋便须攻伐女真不义之国。除此,只是难从。”
望着耶律大石的眼睛,高强才晓得自己终是小觑了他,这厮样貌粗豪,但是对于自己情绪地控制力却殊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粗疏,想想当日燕京初遇时耶律大石的模样,真有些不敢认了,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
耶律大石地提议,乃是对于辽国最为有利的解决办法,横竖辽东已经向大宋纳款称臣,凭辽国目下朝不保夕的局面,终究无力挽回,只能依从。若能趁此机会,把大宋推到女真国地对立面,则女真势必要调转头来对付这个心腹之患,辽国不但可以获得宝贵地喘息之机,更可以寻机与大宋合击女真,相信当世两大国并力联手之下,女真哪怕再如何不可敌,也要饮恨收场了吧?
保住辽国地存在,以便大宋能有充分的余地来消化新得地燕云和辽东地盘,进而去找西夏国算算这一百多年地总帐,这是高强的既定方针。然而,假如现在就答应辽国这样地条件,与女真公开对敌地话,无异于是以大宋自身去抵挡女真地兵势,打不打得过另说,但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是被辽国拿去作了挡箭牌了吗?耶律大石打地好算盘!
高强蓦地一笑:“大石林牙,好韬略!奈何国势不振,纵有回天妙手,亦徒呼负负!若是一意要我入彀,我只须袖手旁观女真攻辽,大不了遣人去迎回贵国天祚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敢问辽国何处不入我手?到那时,不知大石林牙要以何地来求我大宋出兵相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