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小侄可不想和三大王有什么瓜葛…”
梁师成看看左右,将声音压得更
“某自然理会得,你到了官家面前。可如此这般,此…”叽里咕噜一顿,高强有的字句听清了,有地压根就没听明白。有心要请梁师成说大声一点时,却觉得梁师成倏地离开自己两三步之远。抬头一看,却原来已经到了禁苑门口,心中顿时大恨。当初看电视上,人家咬耳朵的时候都是叽叽咕咕的,偏偏个个都能听的分明,怎么就没一个说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呢?!
这当儿恨也无法,只得随着梁师成入了禁苑,但见崇政殿中灯火通明。不知点了几千百只蜡烛。若是那位李后主的小周后到此。人家点惯了夜明珠地,不晓得会不会被这些灯烛的烟气给熏昏了过去?起码高强当年是用惯了电灯的。对于这时代的夜间照明就颇有微词。
不消一刻,已经到了御前,由于是平素相见,下跪也免了,只是打拱作揖而已,高强抬起头来,却见一旁站着燕青,不由得一怔。
赵见高强注目燕青,便想起前日听燕青说及地那段因果来,便即笑道:“高卿家词章绝妙,并前后夫人俱是工于此道,前日听得燕说书提及卿家前夫人蔡氏所制钗头凤词,极精妙婉约者,朕嘉叹良久矣。若非无出,则岂非卿家之良配?”
高强又是一怔,当即把些套话应付了,再一咀嚼赵适才的话语,方向燕青贺喜道:“经筵官乃天子私人,例不轻除,自当贺燕说书得进此位。”原来赵适才称燕青作燕说书,显然是封了他作崇政殿说书,只是尚未关白门下省草制书而已。这崇政殿说书乃是一个要紧的位置,每隔一日要进宫中为皇帝讲课,自来非硕儒大贤莫得,以庶官为之则称说书,以侍从官为之则称侍读、侍讲。燕青进京不过月余,竟已得到了这个位置,当真令人惊叹。
燕青自也逊谢。赵待他两个客套毕,方招手叫了赵楷过来,执着他的手向高强道:“朕诸子之中,惟此子跳脱,每每与经书之外,复留意杂学。适才宣他入宫,本为考较学业,却听他哭诉,说什么想要从高相公学那理财之道,却苦不得门径。朕为人父母,自然望子弟向学,故而宣卿家入宫,只为问一问卿家,毕竟何事不得为三儿西席?”
高强暗骂赵二百五,本衙内还不是不想掺和你皇家那点破事?你倒好,就被这小子哭了两声,居然就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梁师成所说地那几条,小心翼翼地陈词,首先是说自己太忙,军务倥偬;二则理财小道,非亲王所宜受学,不敢误人子弟;三则以故事,宰相、执政无为亲王师者,故而辞不敢受。
赵听罢,也觉得有理,毕竟这时代尚未领会到经济学的重要性,一说到学问,首先就是儒家六经,便是农桑都比理财来得高段一些,自己的儿子年方十五岁,要学这等末道确实有些不务正业了。
他转过头来看赵楷,赵楷却道:“官家,高相公所言非是,儿臣以为理财之道,自仁宗皇帝后便为本朝大事,至神考时,则诸般新法无非是为理财而已,然而王荆公以下诸公殚精竭虑,以必成之法,借朝廷雷霆之力,州县奉行之,犹不能胜,动辄有钱荒之患;直至本朝,高相公起自应奉,妙手轻点之下,数年之间天下大治,乃至有我大宋博览会,动集万国珍宝于一地,此则胜于熙丰诸公多矣!以此观之,理财殊非小道也!”
这番话一出,高强居然有些感动了,只因他辛辛苦苦这么久,听到的最高地评价,居然就是从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比王安石更伟大?别地不敢说,要说经济学,本衙内那是当仁不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