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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倘若她回到府中。只怕第一个便容不下你,偏生你却这般念着她
正在感慨间,不想师师却摇了摇头:“衙内。大娘身为主母,师师只是妾侍。纵然是身受重责,也是并无多言,只是今日念及大娘,却是为着大娘前日来了一封信。”
信?高强微微一惊,蔡颖自上了二龙山之后,到如今眼看三年整,从来没有给家中来过半点讯息。偏偏在这个当口来了信。由不得他不多心:“给谁的信?信上说的什么?”
“此信乃是交付家中女眷共启,故而潘姐姐招集家中众姐妹一同开启。信上竟是说的,要我等一同劝说衙内。写下休书,将大娘休出门楣,并许她在二龙山出家为尼。”师师一壁说。一壁将丝巾去拭眼泪,向高强道:“大娘在山上受了这两年多的苦楚,便是当初有什么事冒犯了衙内,也尽可抵得过了,如何可容她这般出门?我等姐妹商议之后,便由金芝小环两位姐姐上二龙山去,想要劝说大娘回心转意,如今衙内功成名就,趁着这大喜地时候,若是将大娘接回来一家团聚,岂不是好?”
高蔡两家地争权情事,基本上都是在暗中进行,除了身在局中者有所察觉之外,余众大多是懵然不知,况且师师年纪尚小,又素来不闻外事,如何能够得知?她只道是大娘有事失宠,被高强遣去二龙山隐居思过去了,故而频频相劝。
高强想要解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苦笑道:“此中种种,亦是一言难尽。总之,你大娘这件事,我放在心上已久,只是不得机缘而已。她想要出家,我亦已早知,也曾央人去劝说于她,只是你大娘地脾气,你也知道一二,等闲是不得回头地,我看金芝与小环亦劝不动她回头。此事亦只得看我和她地缘法罢了!”
师师听了,眼珠一转,忽道:“衙内已经央人去劝说大娘了?这人是谁?”
“呃…你猜?”这话触动了高强地一块心病,自打上回二人突破了那点界限之后,他到现在还不晓得要怎样去面对李清照,这时代又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无人能站在中立地立场上提供建议,是以他连找人商量都没办法。如今师师突然点到这上头,他也只能含糊其词。
师师瞟了高强一眼,黠笑道:“衙内用一个央字,此人必定是衙内所敬重之人,又能去劝说大娘地,必定又是大娘所景仰之人,且是深知衙内与大娘之间情事者。家宅之外,能有这样本领地人,天下独此一位,”她将青葱般的手指点着高强的鼻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李!易!安!是也不是?”
“…师师,你真是冰雪啊!了不起了不起…”高强措手不及,讪笑着就想起身,师师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脖子,整个娇躯就挂在高强身上,娇笑道:“衙内,这便想走么?遮莫是在外面做下了什么好事,不敢叫奴家知晓不成?”
眼见躲不过,高强只得硬着头皮死撑:“不错,正是李易安,她自来与我夫妻俱都交好,此事央她去说最是应当,有何不可?”
只是在师师那双剪水双瞳之下,高强这头皮是越来越软,好似就要被榨出心头的那点小来。直看得高强百般无奈,师师方摇头叹道:“衙内,你终是性情中人,不似那等无义之辈,如若不然,这等事哪里能难得倒你?实不相瞒,大娘前次来信却是两封,一封给众姐妹,一封乃是给衙内亲启。”一面说,一面走到书房一角,打开信匣,从中取出一封书信来,递到高强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