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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2/3)

这一支兵乃是契丹赖以反击女真地资本,余睹闻讯当即上殿向天祚谏,却被萧奉先说什么汉儿本不足信,如今契丹兵各击贼,频频告捷,如饶州渤海哩、易贼董庞儿、东京永昌等悉数被歼,足见契丹国势尚在,只须将诸路胜兵调集,亦足以击破女真,澄清妖氛。

“嗯?”这倒是之前没有想到的办法,一时还没想透个中奥妙,把睛只望刘晏。

天祚日常只好游猎,国事一无关心,听萧奉先说地,他的党羽亦从一旁摇旗呐喊,竟是不辨真伪,将余睹呵斥了一番,便打发他下去了。见国事已不可为,余睹恨萧奉先,当夜便起本来,要去杀了这厮一党,再兵天祚帝,以夺取大权。

刘晏不慌不忙,续:“方今我朝大兵压境,遣使索取燕云,两国间战云密布,那辽主天祚虽然不忿,惟其东有女真,南有大宋,国中又是空虚,断不敢轻易开战。如今相公将此事知会北朝,乃是借此他表明态度,教他不能推搪拖延,这厢又可命余睹放言,说那天祚本已答允还南朝,奈何萧奉先谗言惑主,又遣兵与他相攻,得他只得南奔。如此将余睹南奔之事与我朝索讨燕云之事夹杂起来,其国中不知虚实,民心定必大,我朝趁机便可兵收复燕云。至于耶律都统,一旦燕云事了,我朝向契丹示好,即可将耶律都统放归,那时契丹若想与本朝修好,势必要优待耶律都统,而耶律都统方引我大宋

战至天明时,余睹见事已不可为,只得率领残兵南逃。那萧奉先回家一看,自家亲弟萧嗣先已是首异,一时痛断肝,哭请天祚追捕耶律余睹为自己弟弟报仇,于是这么一路追追打打。亏得众契丹将领也晓得余睹和萧奉先孰忠孰,有意纵放,才容他逃到南边来。

耶律余睹见说,亦是无法,只得将残酒吃了且去歇息。帐外,命人牢牢看住,不可生了意外,又捉着刘晏,问明这耶律余睹所俱已在易州城下安置妥帖,外人不得切近,方才稍稍心安。

刘晏见问,忙告了罪,趋近:“相公,这耶律余睹此来,相公杀亦不得,放亦不得,想是为难,下官却有一计,相公不妨遣使知会北朝,言及此事,只说忽有辽国都统南奔,不知国中生何变,恐害了两国盟好,请他天祚帝示以国书。”

哪知其事不密,被萧奉先预先察觉,此人乖觉异常,当即飞奔到天祚御营之中,说耶律余睹要谋反,杀死天祚,拥立晋王为帝。天祚闻言本已大怒,加上这番话也未必全然是假,当即命御营加以反击,这一夜杀的糊里糊涂,契丹人死了无数,半个上京都化为火海。

一番说罢,余睹长吁短叹,垂不语。在那里也是为难,听上去倒是可怜一个人,报国无门被外逃,可是收留了他对自己有什么好?首先政治上。此人是不折不扣的叛臣。没法拿来号召契丹人。反而会让辽国指责自己败盟在先;其次军事上,耶律余睹通晓契丹兵事虚实,这算一条优势,可是自家地战略目标并不是要一举打倒辽国,是以并无大用。

时已夜心里有这件为难事,亦无心安歇,转走了两步,忽觉后脚步声响,回看时,却见刘晏跟在后面,言又止,省起此人亦算得是降人,恐怕有话要说,便问:“刘兄可有以教我?不妨直言,言者无罪。”

越想越恼,看面前这个相貌堂堂地耶律余睹时,就觉得此人浑上下开始冒气,竟是一个偌大的手山芋!只得拱手:“都统休慌,此事我已飞骑禀报朝廷,请官家定夺,都统且请在此少住,待朝堂圣旨到后,再作计较。”

去人气大跌,手下武将忠诚度和民心降二十还是少游戏玩多了,咳咳。

收留他好不大,可是要是遣返他呢?却又不妥,目下收复燕云在即。如何置降人是一大焦,这耶律余睹在契丹国中也是一个名人,若是却之不受,消息传扬去,其余人多半以为大宋仍旧重视盟约,不纳降人,于是纵然对契丹失去了信心,亦不会再来投奔南朝。只怕都要去投女真了。这岂不是自缚手脚。而坐看女真壮大?至于砍了他的脑袋取悦契丹,就更加不妥了,自古杀降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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