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见这般谦光，心下亦是动，忙不迭地还礼，很是谦逊了一番。二次坐定，方：“如今女真遣使纳款，商议夹攻之事，我却要听听你的说法，环顾我大宋国中。若说知女真之事。只怕无人能你之右。”当日遣扩北上女真国中，就是为了培养他了解女真人的虚实，以便今日之用。这一颗现今也该到发芽地时候了。

听他言下之意，不由一哂：“兄，你敢是说我贪图四州之小利，不趁时收取燕云？”扩会有这样地想法，他也不意外，以当时地情势而言，但凡了解女真实力的人，都能判断孰孰弱，再加上辽国又是大宋的敌国，占据燕云汉地垂二百年，所谓趁他病，要他命，趁机攻辽正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了。

些枝节小事来作说辞，亦是有意延宕时日，便

当下整理了一番思路，将自己对女真地看法简略说了一遍：“女真之族，人数虽少，其俗勇劲，闲居则渔猎，穷困则劫掠，以故人习于战，若闻征时人人踊跃，战时则不顾生死，并力向前，其战力甚。方今阿骨打为其魁首，以完颜亲族弟为大将，举旗以抗辽兵，辽兵自昔与我朝盟好以来，久不习戈，宗朝以来国中内斗不休，政事不整，兵甲不练，故此无力与抗女真。我观如今形势，辽国若无外援，则必被女真所灭。”

俩人正在议论，忽然有人来报，说扩求见，便下一个请字，这扩乃是与女真使节一同南来，下住在博览会外客店之中。只因他当日自称是所遣的商人，并无南朝官职，如今为了避免女真人起疑，便也不好频繁来见，今日忽然登门，不用细想也晓得。必定是那些女真人来求他从中斡旋。

都是老熟人呐…不由一笑，这一下可闹了，辽，女真，丽，和北方局能搭上关系的国家使节齐聚宋京，北地战事一时呈现停顿，这里的一场外战却是山雨来，不知会生多少事端来？

应对之策罢。”

扩见问，遂：“女真之人，不学礼义，不似辽国习于中原王化，颇染南朝风，倘若我朝与女真毗邻，势必须先以兵力折之，方可议盟好。而若靖边，燕云之险至关要，故此小人以为，若趁女真攻辽之际，兵攻取燕云，亦是上策，只是今方受了辽国四州之地，重结盟好，若是贸然兵，恐怕师无名，人心不服，却是为难。”

待得扩来，说了来意，果然不所料，兀室等人以为不大相信他们地诚意，故而一早央告扩前来说项，凭他是地亲信，又不受任何一国官职，份可算超然。说起话来当有些分量。

扩见意似不屑，晓得自己大概说话不中他意了，唤作寻常的文人，这时候好该赶低认错，然后向虚心请教，以求挽回自己的前程。可扩将门之后，又是怀大志之人，他若肯用这样的手段，也不会当日武举落榜了，是以虽见语气不善，却仍旧梗着脖：“不错，小人在北地，不知燕云情事，此番回宋才听闻相公收取四州之事，窃以为失计。若我在相公左右，自当力谏相公大举集兵，一举攻克燕云，以辽国目下之孱弱，纵使不与女真夹击，取燕地亦不为难。到时得燕云故地而守，与女真划长城而治，自有泰山之固，何必如今日一般，被一纸盟约

“至于辽使的行程，依照昨日刚刚得到的传书，是刚刚过了燕京，想来今日就当州了，今番辽国奉使的仍旧是前次议割四州的宰相张琳，新任御营副都统耶律余睹为副。”

可惜的是，这看上去顺理成章的选择却偏偏被历史证明了是错误的，而且是不止一次，当南宋面临要选择新兴地蒙古还是将亡的金国时，他们的选择仍旧是遵循了这一逻辑，不禁叫人叹，这人啊，怎么就是不长记呢？

“兄。你在女真国中年余之久。多次及时送要军情，可算是不辱使命，如今好容易回归大宋，又是途经登州，却连家中都不曾回省一次，如此公而忘私，当真叫人好生敬重。”且不女真人如何说法。先向扩施了一礼。

“女真既灭契丹，便雄长北地，与我朝接壤，以你之见，我当如何应对？”

扩以武举贡士、官宦之的份，肯舍了前程去往北地蛮夷国中，为的也正是有以报效国家，今见问起自己对女真的看法，情知是一场考试，倘若这一关过了，必得重用，才不算枉费了这一年多来行走北地，甚或战场浴血厮杀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