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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高见也!”
高强忍笑,斜眼看看老爹,亦是一脸忍俊不禁,显然都对于这个“高相公的高见”很有些莞尔之意。一旁张克公又提出这么一来,工费更增,梁士杰却道不然,既然这新开挖地导流河道能有利于下流河防,那就是省了明年整治河工的经费,也不算多花钱了。
计议定当,赵甚喜,便命梁士杰差人提举其事,调拨钱粮,克期必成。孟昌龄告退之后,群臣争相道贺,内中高强又随手剽窃了一句主席诗词:“恭喜官家,这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真乃不世之功也!有了此桥,南北物力转输更易,收复燕云又多了几分便利,可见上天有意匡助官家成此大功,故而降下此桥来。”
赵听了心中甚是喜欢,洋洋自得了好一阵子,殿上议题才回到燕云策略上来。按照高强的估计,历史上北宋为了收复燕云,征收免夫钱六千万贯,这些钱其实大多落入了当时宰相王甫等上下官吏的手中,以至于到最后连帐目都得放一把火烧了,以免被人审计出问题来。何况当时又是刚刚经过方腊之乱,东南残破,这么算起来,其实以北宋的物力状况,只要理财得当,收复燕云并不会导致财政崩溃。如今有了这道浮桥,再加上黄河和海道的运输便利,他对于后勤保障又多了几分信心。实在不行的话,那不是还可以发行国债嘛?
军费大致讲完,赵已经有些倦了,等童贯又要说及军事部署时,这位艺术家皇帝老大的不耐烦:“兵事操于枢府,诸卿斟酌便是,不必劳朕左顾了。”反正当皇帝有这好处,把担子一扔就算完事,要是将来打了败仗,大不了把负责地官员砍头了事,反正当时人心目中,天子都是圣明的,有坏事总是臣子们所为,没看那梁山泊上宋江只要强调天子是圣明的,人家就夸他忠义么?
草草了事,正要退朝,张克公忽然奏道:“官家,适才说及要遣使辽国,以示盟好,这使者还须将我朝欲恢复燕云之意申明辽国,如此重任,非等闲可办,究竟何人可使,须请官家圣裁。”
赵一怔,问道:“既有辽使来贺天宁节,我大宋遣使报聘,亦属寻常,正言、翰林、直学士,任官皆可,何必特问?张右丞遮莫有甚主张?”
张克公正色道:“官家,此次奉使不比寻常报聘,乃是为我大宋出使,与辽主议及燕云汉地归属,如此重任,岂是两制官所能办来?况且北地兵乱,道路不靖,使者若非豪俊之士,万一遭际叵测,丧身事小,辱国势大,岂可不慎之?臣以为,当命一谋国重臣,熟习燕云诸事,能便宜行事者行之,尤以曾奉使北疆之人为上…”
高强听到这里,大吃一惊,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所谓谋国重臣,无非宰执而已,宰执中虽说曾奉使北疆之人占了大半,但是说到熟悉燕云诸事,能定方略者,除了他高强还有何人?可是啊可是,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可明白地很,女真如今两战得胜,按照历史上的发展,转年来那阿骨打多半就要称帝建国,大举围攻黄龙府,跟着就是辽帝天祚御驾亲征了,北疆从此打成一锅粥,乱地无法想象。这样的局面,你叫我去当使者和天祚谈判,你张克公莫非是有意陷害于我?***我也没得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