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牙是契丹话，翻译成汉语的话，就是翰林学士之意，高qiang对耶律大石的第一印象而言，此人刚qiang有余，细腻不足，任怎样都难以和翰林学士这个词联系到一块：蔡攸，叶梦得，这几个都是大宋的翰林学士，谁能把耶律大石这么一条赳赳猛汉划到那堆里去？

反过来说，亦可说这耶律大石文武全才罢…心中沉yin，面上带笑，高qiang起shen迎迓：“大石林牙，久违了！只是林牙要见高某，一句言语递chu来，高某自当登门，又何苦悬红缉拿？”

耶律大石微微冷笑，且不回答，大ma金刀地往桌上一坐，也不须人劝酒，端起来一饮而尽，跟着也拿起一把酒壶，斟满了酒杯，复又饮尽，如是者三。

高qiang看的有趣，也不答话，挥手叫石秀与曹正都坐了，自己也拿起酒壶来，跟着耶律大石的节奏，你一杯我一杯，很默契地拼起酒来。包厢里一片寂静，四个大男人默不作声，只有很有节奏的吱喽吱喽喝酒声。

不片刻，两壶酒都喝了个底朝天，耶律大石晃了晃酒壶，听不见半点水响了，往桌上一顿，忽而开言：“高兄，海量啊！”“哪里，林牙亦是好酒量。”高qiang沉住了气，反正是你发chu暗hua，要用这zhong方式来见我，不怕你兜***，总是要说正题的吧。

耶律大石见说，摇了摇tou，冷笑一声dao：“不敢当啊。高兄之海量。大到了要一口吞下我大辽东京的地步，小弟只能瞠目其后了。”

在这zhong场合，若是玩什么虚的。那纯粹是浪费别人地时间和自己地时间。高qiang也不避让，微笑dao：“辽东大luan，那可不是我高qiang弄chu来的罢？邻家失火，我据墙自保，如此而已。”

“好一个据墙自保！”耶律大石霍地瞪圆了双yan，shen子前倾。以他的shen量，这zhong姿态顿时显示chuqiang大地侵略xing来：“敢问邻家失火，是该救火呢，还是该趁火打劫？”

高qiang巍然不动，丝毫没把耶律大石所展现chu来的气势放在yan里，自打到此以来，多次亲自面对白刃刀锋，生劫死危。高qiang的神经jian韧已经殊非常人可比了：“邻家失火，自然当救，只是火与我不相邻，邻家不开大门。我如何救之？只好图一自保尔！”

耶律大石与高qiangjinjin对视，环yan瞪的都快圆了。一瞬也不瞬：“好一个只图自保，如果火势大了，是不是也想趁机夺回旧地，落井下石一番？”

高qiang仰天打个哈哈：“去一旧邻，添一虎狼，智者不取也！然而邻家之事，我实难cha手，若是邻家肯信我时，但有缓急，我亦当援手救火，只是这救火可也不是白救的，那救火铺丁也得收点脚钱呐！”所谓铺丁，就是当时城市中担任救火任务的厢兵，也就是后世所说地消防队了，在开封这样的大城市，已经pei置了上千名专业消防队。

耶律大石神se一动，又与高qiang对视片刻，沉声dao：“一诺千金？”

“势所必然尔！”高qiangshen子向后，舒展了一下，又拎起一把酒壶来，慢条斯理地斟满了自己的酒杯，又待伸过去给耶律大石斟满，却被大石伸手拦住：“不必，我自有酒。”待得他环视桌上，却发现只得高qiang手中一把酒壶有酒了。

高qiang一笑：“你无酒，我有酒，须酒时，只guan将酒杯来，我便斟与你也。”

耶律大石端着空酒杯，瞪视着高qiang手中的酒壶，半晌，忽地冷笑一声dao：“天无绝人之路！这一杯酒，大石能否喝到口，端看天意罢了！”说罢，将那酒杯向怀中一揣，长shen而起，向高qiang拱一拱手，更不多言，大步向外便走。

石秀看了高qiang一yan，亦赶忙跟着去了，这耶律大石shen为辽国使节，其安全乃是最高级别，也就是高qiang手上的实力惊人，才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溜chu来一趟。

高qiang坐在原地不动，默默地看着对面的空座位，手里转着那个酒杯，也不知想些什么。过的片刻，石秀便回，见高qiang仍坐在那里，忙上去禀报，说dao一切顺当，已经将耶律大石送回了鸿胪馆驿，并未惊动他人。

高qiang点tou，看了看石秀，笑dao：“三郎，你可是见我二人适才打哑谜，多有不解？”

石秀笑dao：“北地诸事，小人都不大理会，是以只隐隐晓得衙内说的是我家如何应付北地luan局地态度，却不晓得备细，亦不大懂得。”

高qiang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酒杯向桌上随手一顿，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