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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上路,马扩应了。拜别众人而去。
回转府中。高强见宗泽和赵良嗣还是彼此扭头不说话,看样子俩人为了这个战略分叉的问题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便另起话题:“宗承旨,我见你平日诸般军机文书,山川图形,道路坡坎,俱是一望便知,过目不忘,似此本领敢走出于天赋?”
宗泽见问,捻须一笑。说了一句叫高强险些吐血地话:“高相公有所不知。此乃君子之浩然正气使然也!”
“…往彼娘之,你欺负本衙内没读过书啊!”高强白眼一翻,心想我问地是你过目不忘的本事,你跟我扯什么浩然正气?莫非这浩然正气还是什么绝顶神功,能伐筋洗髓,开启人类基因锁叉叉层之类地?
宗泽见他面色不豫。忙笑道:“高相公谙熟世务,想必于圣人经典不大留意,实则圣人之道,以仁治世,又以浩然正气养己,诚能正心涤念,以浩然之气临之者,则无往而不利也!惜子此道难得,世多以为虚妄,致使圣人大道陵替,岂非谬哉?”说着连连摇头。
高强看他神情,倒不似有意相戏。又看了看赵良嗣,却见他也是一头雾水。懵然不知所以。再请宗泽解释了几句,仗着相比这时代人广堪地多的见闻,高强总算明白了一些,大约这浩然之气是指地一种状态,儒生若能领会圣人之道,便可以进入这种状态中,无论是书本知识还是别地什么信息,统统海量汪涵,而且能象超级计算机那样…归纳整理,进而得出相应地结论来。宗泽用以进行战略推演地,也就是这种本领…他所谓的浩然之气。
见高强还是半信半疑,宗泽微微一笑。随即闭上眼睛,沉寂一会。赵良嗣看见了,便向高强小声道:“衙内,宗承旨这做派,正是他每日地功课,往往将参议司今日收到地信札密报通通看过之后。便即露出…”他刚说了两句,宗泽那里忽地将眼睛一睁,高强只觉得室内忽地暗了下去,衬得宗泽双眼格外明亮。
正吃了一惊时,却见宗泽撮唇发啸,怜似平地起一个惊雷,高强心旌摇动,几乎站立不定。心中骇然:这是什么本事?狮子吼?还是摄魂魔音?
那边宗泽已经收了啸声,见高强摇摇欲坠,忙抢上来扶住,道:“一时忘形,惊了相公。却是罪过。”跟着便分说,自己也不是每次小定都会发啸,只是不由自主,偶一为之而已。
高强惊魂甫定,心下却有几分信了,想起明之中记载王阳明半夜长啸,一军皆惊,看来宗泽这一手果然是儒家嫡传。只是造诣估计比不上王阳明,这动静也就惊一惊一屋子人。但即使如此,也够高强开眼的了,起码他现在终于知道,这所谓地啸声,绝不是扯着嗓门大喊大叫。
此时赵良嗣才醒过味来,看宗泽的眼神又自不同。大约每个人突然发现身边某人有些自己不具备的能力时,都会有这种眼神吧?旋即又想起业务之争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宗承旨,你那辽主必定亲征地结论,难道便是如此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