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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许狐疑踟躇,也须去不得。”
花荣看了看郭药师,向高强道:“相公,既是官家有手诏,若是为我大宋上阵杀敌,花荣虽曾在贼中,也知忠义之道,那是杀身无悔。只是现今将自身与众儿郎地性命把去卖与外人,若是死于塞北,尸骨不得还乡,岂不是冤枉?花荣愚鲁,要请相公开示其中利钝,并大义所在。”
高强听了,也不以为忤,反有些喜欢,曾听毛老人家说过,知道为什么而战的军队是最强大的,花荣对此执着,便是在寻找战斗地理由了,且是对帐下官兵的生死负责的态度。便正色道:“实不相瞒,如今塞外风起云涌,豪杰并起,有识之士咸以为辽国之亡可企足而待也!我大宋与辽毗邻,已是百年修好,万一起一虎狼之邦,取而代之,岂可无备?因此从此海道派遣你等往北地,一是护持商路,要将北地马匹贩运回来,以佐我大宋军备;一面也命你等在塞北刺探形势,查明彼中虚实,我大宋方好应变。此乃关系到我大宋百年国运的大事,因此须得禀明官家,又须得尔等效力。”
花荣见这般说,惕然而起,再拜道:“相公谋国深远,花荣何惜残躯,敢不效死!”其余三将听了,也才知道肩上担子之重,亦离席参拜,高强一一扶起,劝勉几句。
跟着便是陈规来解说入辽作战的相关事宜了。此时高强已经向赵佶进言建立参议司之事,因是在收复燕云这块大牌子下面的官司,赵佶也就答允了,且叫他先行筹措起来,这派遣志愿军入辽作战,以及西北边军粮草后勤体制的改革,就是新参议司地首要任务。陈规虽是白身,却也被高强拉进了这个参议司之中。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地图来,在屏风上挂起来,指点道:“这便是辽国东京道,目下北地女真完颜部起兵在即,契丹兵政不修,对敌必败,一败之后,女真势必大肆掳掠,东京道各族百姓安居已久,必定大受荼毒。而我朝若欲制其机先,当趁此时机,用兵苏复等州,最低限度须占据苏州关,将苏州全境据为我有,由此可取得与登莱等地之联络,便于我从辽国运回马匹,并以粮食军需接济尔等,最是紧要。”
所谓苏州,便是今大连境,苏州关便是金州之所在。此处扼据旅大咽喉,辽国久已在此派兵驻守,并建立关城守卫。众人看那地图时,见画地分明,其下隔海与登莱相望,心中暗惊,单这一幅地图,已经不是一日之功了。
李应捻须笑道:“某自幼便随家严走北地,尝闻有人从苏州游来登莱等州,不过以寸板渡过而已,当地人说,大风之中,亦可从彼处听闻牛马之声,足见甚近。自从走这条商路,从南边杭州等地调了远洋水手前来操船,往返不过两日,最是近便。若能占据此处,则往来极便利。”
徐宁皱眉道:“衙内,此地自是要地,然辽兵据守,如何可得?就便攻打下来,辽兵亦必来攻,以此弹丸之地,终不成与辽国百万之兵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