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横了他一，嗤：“你只顾自己下手方便，这老儿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下哲宗实录尚未写就，你他是来不及写么？必是防着有人要鬼，一路慢慢抄去，等到了汴京恐怕还不抄完，直到时机成熟，要献今上了，那时方才抄完，这等手段，实非常人所及。此老纵横数十年，秉政八年多，果然不是幸致，也难怪衙内至今都没斗倒他。”

许贯忠摇：“这几人诚然得圣心甚重，却还不是全。衙内怎的忘了，那枕边之风何等厉害？郑皇后正位后，正是得之时，衙内自来与内嫔妃供奉不缺，也曾以油、文等助郑皇后固，郑皇后对此向来激，此时正可用之。”

“时迁，看来小乙所料不错，这蔡老儿果然在一路上亲手誊抄哲宗实录，若是你在杭州时便将这伪书给夹去，不但白忙一场，只怕还会打草惊蛇。”此时已经到了南京应天府，也就是现今地河南商丘，距京城不过五日程，从一路上监视蔡京的所得来看，石秀便得了这个结论。只是他一向在江湖上行走，纵然下已经官居禁军统制官，与太尉俅的心腹党家兄弟平起平坐，却还是一副草莽吻，对于蔡京他便不像燕青那般客气，一一个老儿。

石秀自然不晓得这位江湖神偷对于朝廷诡谲的本能抗拒和畏惧，他心中此刻所想的，却是适才时迁所说的那个问题：到了汴京，就回到了蔡京最熟悉地舞台，要想码准他呈实录的前夜，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伪书给夹在中间。谈何容易？

大悟，不过这一国之母当然不是听他衙内支使的，所幸梁师成和他家是铁杆联盟，又与郑皇后素来说的上话，正可从此手。想到便作，那梁师成喜金银珠玉，反正有的是钱，便从博览会中随手拿了一箱，命人用车装了，骑向梁师成府上来。

一想也是，真要那样的话，自己不就成了一向最讨厌地宋太宗，搞什么将从中御？那样的话，还用这些人才作甚，养一堆应声虫就行了。

许贯忠笑：“衙内怎的糊涂了？宰相之命，自官家，因此官家心意如何，便是唯一司南了。只需从此手，那还不是提纲挈领？衙内试想一下，如今何人最得圣眷？”

“我？这等于没说…”想了一下，随即便想到了几个人：“内朝则梁师成，童贯，外朝则郑居中，还有我爹，何如？”

许贯忠看了密信，却：“衙内无需懊丧，小乙和三郎如此事细，临机应变。正是衙内之福，倘若小乙真个着衙内的指挥行事，下只怕已经惊动了那蔡京，更是不可收拾。”

边的，统统都换成了石秀的人。

“老蔡果然狡猾…”至今未能往哲宗实录中夹伪书。颇有些沮丧，想想这一路上动用的人力力，若不是他这几年的苦心经营，又有极大的财力支撑，哪里能办得到？偏偏一个时机不到，这些就全都无功，想想也真是够呕的。

时迁应了，却：“三郎，这一路上都是咱们的地盘，要下手甚是容易。倘若到得汴京，那老儿在京中党羽甚多，又有府第，可不那么好动手了，是否就路上觑一个时机？”他却还是石秀叫三郎，一来他和石秀是大名府时就结识的旧人，彼此关系亲密，二来也是上行下效，如今居枢密，却还是喜众旧人叫他衙内，石秀便也跟着学样，象时迁、杨林等人都仍旧叫他三郎。

“如今蔡京京在即。衙内还需早些布局，须知纵有伪书，也须有朝野形势相合，方可成事。”

此节原也想到，只是现在历史改变地太多，他一时不得要领，皱眉：“话虽如此，如今宰执大臣多半不能信任，当从何手才是？”

一羽信鸽飞空。大半天之后，石秀的最新消息就到达了博览会，送到手中。

梁师成为宦官，本该是住在中的，不过此人近年来

时迁诺诺连声，对于石秀和燕青说及的这些官场玄妙，他是一百个不懂，心说都说朝中贪官污吏，怎么说起来比我们江湖好汉较量拳还要？我鼓上蚤拳上已经不大来得。谅来这些东西更加不行，还是莫要官了，似如今这般有钱使，有人奉承，何等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