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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如此,为何不径行去捉拿凶徒,为武松兄弟报仇,却在此聚将,无所事事?”
宋江冷笑:“刘唐贤弟,你素来不善言辞,这话多敢是那吴用教你罢!我且问你,那吴用若不是心中有鬼,为何我这里聚将,他不敢来?”
“哥哥这厢已经认定武松兄弟遭袭必定与军师有关,摆下这等杀阵来,军师如何敢来?小弟以为,大家结义一场,莫要为一些误会兄弟阅墙,令亲者痛,仇者快啊!”刘唐胆子却大,横竖走上了这条路,索性豁出去了,两旁无数刀剑和刀剑一般的目光,他只当是花枝柳叶一般,视而不见。
宋江闻言一窒,要说武松到底是谁动手杀的,他认定九成九是吴用,不过武松尚未醒来,事件当场又没有目击者,要说有什么证据,还真拿不出手来。因此他刚才也不能明着就说武松是吴用派人伏击的,只是揪着吴用不敢来此议事这个把柄不放而已。
他正要再说,一旁公孙胜忽然干咳一声,曼声道:“宋江哥哥,兹事体大,不可妄下断语。小弟以为刘唐贤弟所言甚是,还是请哥哥稍息雷霆之怒,请吴用军师前来分说明白,庶几辨明真凶为上。”
宋江环顾一周,见颇有些人点头称是,心中暗想:“我终是没有人证物证,这般恶形恶状,倒显得我理屈,教众人不服了。也罢,武二弟遭袭,不论是不是那吴用所为,总之那御酒一事却跑不了他,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夺了他的事权,教他不能再在我山寨招安大事上碍手碍脚,日后自有收拾他处。吴用啊吴用,你伤了武松,可知他乃是高衙内地师弟么?我今日杀不得你,日后你也没的好!”他心中拿定了主意,便道:“既是两位贤弟说情,便赦了军师闻鼓不到之罪,今可再传我将令,调军师和水寨三阮兄弟到忠义堂议事。”
话音刚落,刘唐却又道:“只怕军师不敢来!”
宋江大怒:“却又如何?”
刘唐向两旁一指:“武松兄弟被袭,众家兄弟心中激愤,军师恐怕有哪位兄弟按捺不住,一时错手伤人,日后兄弟见面须不好看。”
宋江怒极反笑,仰天打一个哈哈:“既然心中无愧,怕什么人来伤人?可曾听过平生不作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
刘唐嘿嘿一笑,把手一抱,站在那里竟不说话了。一旁公孙胜却又出来解劝,说什么哥哥为山寨之主,须有容人之量,军师和武松俱是山寨弟兄,如今一人遭袭凶手不明,一人心怀疑虑不能自处,众兄弟见了岂不寒心?还得大开方便之门,给军师自辨的机会才是。
旁边众将有许多人其实并不清楚这件事情地始末,只是突然接到命令,闭门戒备,自己来到忠义堂,就连那些满面激愤的黑风营将士,其实也只听到些风声而已。现在见公孙胜和刘唐两个说的大义凛然,手中刀不由得便低了下去,更有几员头领出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