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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轻视吾国,若幸有所获,虢君宝藏当尽数归于君公。吾国并请与君公结盟,荣辱以共,世为兄弟之国。”
虞君看了看手中宝壁,又想到了虢君经常向他炫耀的那些宫藏至宝,心头一热,正欲开口…
一旁宫之奇与百里奚齐齐上前道:“主君使不得。”
虞君不快道:“为何使不得?”
百里奚眉头深皱道:“晋乃虎狼之帮,绝不能容其借道。否则,虞将不保也。”
王通也上前一步道:“我君与君公同姓,俱为太王之后,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不义之事呢?”
宫之奇见虞君点头,急道:“主公!晋君心怀险恶,人所共之。其杀尽同族兄弟,又丧失王伦,宠信骊姬,已无丝毫仁爱之心,岂肯以同姓之人,而不亡人之国?且耿,魏,霍三国俱为晋之同姓,但仍为晋所亡,主上不可不察啊!”王通脸色一变,对着虞公施礼道:“耿,魏,霍三国之君俱为贪暴昏庸之辈,岂能拿来比贤德的虞君相比,简直…”
宫之奇狠狠的瞪了王通一眼,愤然道:“如若主上借道给晋,那么在天下人眼中,与耿,魏,霍三君有什么区别?”
“大胆!”虞公怒喝道:“虢君轻视寡人,经常使寡人蒙羞,今借道与晋,正可一雪寡人之耻。况晋君对寡人甚是敬重,奉重宝于寡人,又与寡人结为兄弟,并无丝毫恶意。而你们却有意为难寡人,是何道理?”
“晋示好主公,是欲亡虢耳。虞,虢国势相当,世代交好,合则两利,分则两伤,犹如嘴唇和牙齿一样不可分离,虢国一日不亡,晋则不敢有亡虞之心。虢国若亡,虞则明日必亡。”宫之奇力谏道。
王通连忙反驳道:“今主事者为天下贤德远扬之重耳公子也,公子本想亲来拜见主公,只恐为主君惹来麻烦,它日虢君定怀恨于主君。以重耳之德名,绝不会做恩将仇报之举。”
“虞国能与虢国盟好,为何就不能与晋盟好?寡人心意已决,不可更改,尔等退下去吧,不要再烦于寡人。哼!”虞君说完拂袖而去。
宫之奇还欲争辩,却觉衣袖被人连连扯动。回首看时,却见百里奚正对着他连使眼色,让他不要劝谏。于是他再次瞪了王通一眼,神情沮丧的刚退出宫外,便开口埋怨道:“大夫素称贤者,为何不帮助我一言,反而止我劝谏?”
“以大夫与主公之亲,尚不能使主公回心转意,何况我呢?”百里奚自嘲道。
宫之奇无言以对,眼望天际,只觉心头异常沉重。
他身为虞国世族,自幼寄养宫中,与虞君一起长大,极为亲善,有如亲兄弟一般。但这位兄弟掌权后只愿意与他谈论声色犬马及金宝之物,却不愿与他谈论治国之道。而百里奚出身卑微,仅是因为他的举荐,才当上大夫。如若他都不能谏止虞君的荒唐胡为,那么朝中更无他人能改变国君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