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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面叙利亚一波斯一线,塞尔柱突厥守军收缩防线,亚美尼亚和条顿骑士等组成的十余万联军攻破了东部行省的好几座城池。城上的绿底新月旗黯然谢幕,飘扬着十字旗的军队嚎叫着冲进城中,展开了报复性的屠杀和抢掠。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塞尔柱突厥这个马背民族,这个草原狼的后代,把传承自游牧祖先的勇悍和伊斯兰的狂热结合起来,组成了强悍的军队,四处攻城略地烧杀抢掠,犯下了无边的杀孽。
基督耶稣虽然说别人打了他的左脸,他老人家把右脸也给奉上,可十字军战士们没有这么好的心态。也不知他们的虔诚跑到哪儿去了,反正屠杀起异教徒来一点儿不比穆斯林手软。
塞尔柱人遭到了残酷的报复,一座座城市的居民被屠戮一空。十字军还放火焚烧城市,把房屋和村舍夷为平地。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倒是公平合理得很。
一座座城市熊熊燃烧,冲天的烟柱就算数十里之外都清晰可见,天边的火烧云泛着血色,那些变成冤魂的死者,就算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被苏丹陛下抛弃,成为了“光荣”的圣战者…
北面,打着拜占庭花十字旗帜的军舰在黑海沿岸的港口停泊,一队队体壮如熊的罗斯蛮族战士扛着双刃战斧、连枷、战锤走下甲板,走过栈道,踏上了个亚细亚的土地。
他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身穿长袍、头裹缠头布的塞尔柱人,当看到清真寺鉴着黄金的圆顶之时,又变成了**裸的贪婪。曾几何时,强大的塞尔柱突厥跨过黑海入侵克里米亚半岛,好几名罗斯大公在战争中殒命,克里米亚至今还留有不少突厥入侵的遗迹。
没成想风水轮流转,罗斯人摆脱了蒙古西征带来的“教靶狂抬”大汉帝国又鞭长莫及,于是遥尊君士坦丁大牧为宗教领袖的他们,很快就被拜占庭的玫瑰说服,倒向了老东家的怀抱。
这也不是大汉帝国实力及不上拜占庭,也不是情报司失职,对于大汉帝国来说主要的作战方向并不在冰天雪地、素称苦寒、又不处在国际交通线上、经济极端落后的基辅罗斯故地,中东的西征兵力又非常有限,完全不可能从中东派一个军过去驻守,那么只能采用柔性的羁糜手段。约束力实在有限。
拜占庭方面就不同了,除了同信东正教、尊奉君士坦丁大牧的宗教因素,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罗斯蛮族还是拜占庭的雇佣军,东罗马军区制度崩溃以来雇佣外族军队作战成为普遍现象,吃苦耐劳、又有共同信仰的罗斯蛮族替过去好几任皇帝服务过,所以在大汉看来罗斯蛮族是背信弃义,于他们自己倒只是投向老东家而已。
莫斯科大公亚历山大罗维奇站在栈桥和堤岸交接处,抬起脚,迟迟未能踏下。
鞋靶狂抬的摆脱,罗斯蛮族的复兴,还是罗斯与塞尔柱今昔巨大的反差?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连他的心腹将军瓦西里也只猜到两三分。
终于,熊皮靴踏上了坚实的大地,亚历山大罗维奇口中出了悠长的唷叹:小亚细亚的土地。我,亚历山大罗维奇,终于以莫斯科大公的身份踩上了这片土地,而那个头衔令我甚为遗憾,”
亚历山大罗维奇遗憾的,是自己并非以全罗斯君主的身份踏上小亚细亚的土地,仅仅是罗斯诸公国的盟主,这个身份虽然也必将被写进罗斯复兴的光辉历史,可和那个梦想中的辉煌头衔相比就什么都不算了。
“大公殿下,您不必遗憾”瓦西里微笑着解劝,脸上的伤瘾使他的表情显得分外扭曲:“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您还是莫斯科大公,但或许离开它的那天,您已经戴上了全罗斯夫君的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