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儿在军中的人不乐意了：“咱儿虽不在军中，也是在军械厂造枪造炮供应前方，在大田里勤扒苦，收了粮卖军粮。这认购国债，咱也不能藏着掖着的！”

可另外一方面，国债这东西百姓们就不熟悉了，印象中历朝历代缺钱了就是征税赋来解决，哪儿有皇帝向百姓借债的理？

张广甫就怕没人问呢，一问他就眉飞舞，白的眉都要飞来了：“好，非常之好！几乎所有售卖都排起了长队，商民百姓争相认购。”

所以大汉朝廷行国债，反而不容易得到民间理解，在祝季奢、王李氏、闽广陈氏等各大商家踊跃认购的带动下，行量有一个飞跃，但面向普通百姓的零售额一直是在缓慢上涨。

法华和李鹤轩，帝国的两大情报之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让双方相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好讲，一个少年学禅，一个情险，都不是那今天天气哈哈哈的人，一时间两人端坐椅上无话可讲，而其他的大臣们也像躲避瘟疫似的远离李鹤轩，祭篷中三五成群的谈议论。倒让两位情报这里成为一静悄悄的黑。

对，最初国债这东西还不能得到民间承认。让百姓接受国债远远比让他们接受纸币大汉金钞更难，因为故宋的、会，北元的至元钞，早在大汉行纸币之前，咱们的老祖宗已经使用了两百年的纸币啦，他们才不会像可波罗这些傻老外、洋老冒一样，惊叹纸币的方便快捷呢！

无论百姓还是官员、士中的议论，正和法华所思所想暗合。落葬前的舆论宣传不仅有李鹤轩推动的商办报纸，市井说书艺人的嘴里开始行《吐蕃僧盗宋皇陵，情报司智擒盗墓贼》，梨园中也有了《帝陵骨》的回目，大力鞭笞邓光荐一贼党，同时对大汉得国之正、天命所归大肆宣扬。

有儿参军打仗的，买了国债洋洋得意的炫耀着：“咱们儿就在前方打仗，保家卫国揍鞑，这国债是在军费上的，皇上军费充裕了，也让我儿在前方吃得饱、穿得、弹药充足，好狠狠揍豺狼呀！”

借着为故宋历代皇帝落葬的宣传，无异于把新旧两个时代，奋起抵抗和苟且偏安的结局放到全国百姓底下了个活生生的对照，不抵抗，连皇帝的尸骨都保不住，则百姓将在敌人的屠刀下遭遇什么样的磨难，想想都不寒而栗；追随大汉皇帝楚风，踏上反抗之路，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战心惊的情报司长，还有这样的恶趣味呢？

幸好，财税长张广甫的到来打破了这尴尬，法华主动问：“张长，现在咱们的财税收可能支撑战争所需么？国债行情况如何？”

不过，李鹤轩的事情，终归是替大汉皇帝收拾人心，而且故宋空有勤劳智慧的百姓，沈括笔下神妙的工艺技术，八字军、岳家军等忠勇将士，李纲、宗泽、虞允文、辛弃疾这些层不穷的忠臣良将，却苟且偏安于江南，让李鹤轩骂一骂也好…至少文章中“不抵抗，如南宋历代皇帝者，非但不能保家保，死后还要尸骨无存；奋力一搏，或如李芝殉国成仁，或如吾皇救国成功，终留清名于万世！”这句话就得人心，法华细细品味，似乎还有、着一层禅意呢。

寒暄中，祭奠落

到李鹤轩借着安葬宋皇尸骨，暗中推动舆**势，军心民气持续涨的情况下，张广甫适时推波助澜，大讲国债与军费的关系，这一下不得了，国债的销售量直线上升！

漫说报名参军的人数越来越多，母亲教儿打豺狼、妻送夫上战场的场面每一天、每一座城市都在上演，就连大汉国债的行量都飞上涨。

就这样，财税长张广甫就见各地国债销量嗖嗖的往上窜，快见底的国库又逐渐充盈，乐得他晚上睡觉都笑醒，以致于一妻一妾都怀疑老是否在外边勾搭了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