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无论如何，城市不受兵戈之毁，既是郭、王两位先生之福，更是大都城中百姓之福。”陈吊表示同意，不过他还是有那么一失落：“可惜忽必烈这个胆小鬼，竟然逃走了！”

好，很好！楚风很兴的拍了拍这位帐下猛将的肩膀“年轻人，有志气！”

“忽必烈是枭雄。但不是英雄啊！”楚风若有所思的喟叹，如楚霸王宁肯自刎乌江，也不愿面对江东父老，如李芝死守扬州，故宋君王已降元他也决不投降，这等人是英雄；而草原民族没有那么多文化积淀，也没有历史的重负，胜利时席卷天下不可一世，失败就抛弃一切逃之夭夭，在荫蔽的地方添舐伤预备着卷土重来，这样的则只能称为枭雄。

“哦，大都城已经拿下了？”楚风笑笑，似乎对忽必烈的逃走不以为意，在他记忆中，后世那位元顺帝也是在常遇、徐达北时跑回了草原，而大都城东北面古北、西北面居庸关这两条路上，经由宣德府、上都路、应昌府，一直通到了哈喇和林，各大营皆驻扎大军，想堵住忽必烈，那是不可能的。

楚风极目北顾，长城内外、朔漠狼烟，问天下谁主沉浮？夜幕之下，早已不可能看到忽必烈仓惶北逃的影，但楚风知，长城以北、草原，不儿罕山、斡难河畔的哈喇和林，已有海都和杭山数十万大军，而伊儿汗阿鲁浑、金帐汗蒙哥帖木儿的雄师劲旅，正在从伏尔加河畔、天山南北路朝着这个方向开！

苏刘义缓缓了，心却是喟然长叹：老泰山，你只说李芝，你自己何尝不是淮军大帅，何尝不是死守鄂州、血战焦山？赤胆忠心。惟天可鉴呐！

“汉军，还有一段艰难的路要走啊！”听得皇帝喟叹，陈吊略有不服气的：“陛下，咱们汉军从东海之滨，一直打到了燕云之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八年前，忽必烈还令伯颜挥军百万下江南。虎踞鲸吞野心，如今，他只能仓皇北逃，回到了蒙古帝国崛起的草原。赖陛下洪福、汉军威武，将来咱们必能实现您北伐檄文上的允诺…狼居胥山，落天狼之星，捕鱼儿海，渴饮匈之血！”

越是凶残狠辣者，内心就越虚弱，他们不过是借着横暴，来掩盖这虚弱。

目睹大汉儿郎犁扫、廓清寰宇，比陈淑桢乃父陈文龙、乃叔陈瓒，以及李芝等殉节忠烈，却是好得多了。若陈淑桢在此，当由她敌都，她既不在，便该着第一军将士…李芝李大帅在天有灵，必以故淮军克复敌都而欣。”

“枭雄，英雄？”张世杰慢慢咀嚼着楚风的话，最后不得不承认忽必烈的确是一位枭雄“草原民族没有忠孝仁义，也没有失败的耻辱，如忽必烈的乃祖成吉思汗铁木真，先是妻孛儿帖被塔塔尔人抢走，后是十三翼之战败给了扎木合，都没能阻止他的崛起…这样看来，忽必烈能屈能伸，也不失为一代枭雄。”

陈吊郁闷的撇了撇嘴，什么跟什么嘛，皇上借着姑姑陈淑桢的辈分，老是装长辈，其

“我想，这个消息传到郭守敬、王恂两个家伙的耳朵里，他们一定会兴得连两大杯。”来自草原的乌仁图娅，对汉地的学问很兴趣，前一段时间她向王恂、郭守敬两位大科学家学习了一些数学、天文学的知识，所以知他们的担心：亲手营建的大都城，在他们中就好像一件的艺术品，汉军北伐当然要鏖战城下，这无可置疑。但若是让亲手成的艺术品化为废墟，心情也实在好不起来。

哪晓得张世杰把这番意思和陈吊说了，后者更是推让起来，两边僵持不下，只好让第一军的齐靖远和第三军的阿尔斯楞一块城打个前站，两位军长则联袂向楚风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