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乃仁台吭吭哧哧半天，才红着脸说了来：“他、他好歹也是个那颜，莫日大哥你打了他不要，他要到去说您、您一个牧、牧打了他，不知内情的人，要戳您脊梁骨咧！”

什么“卖给汉人”云云，若不是今天汉兵班长生病卧床不起，在场的全是蒙古士兵，他敢这么说吗？

蒙兵作战凶悍勇猛，但草原民族天自由散漫，对纪律的遵守就差了许多，所以他们在攻打宁锦防线等战斗中，立功受奖的固然多，在作战、训练中违纪挨了鞭的，却也不少。

莫日长叹一声，放下了鞭，中憋着的一气，却怎么的都不消散，涨涨的难受。

伙伴们都帮着莫日，胡合鲁气得里要冒火来。

莫日气得火冒三丈，举起鞭就要冲上去，却被乃仁台等几个弟兄拦了下来。

“是啊是啊，现在比以前已经好多了，又不是很冷，别生火，会犯军规的！”乃仁台也帮腔劝告着：“以前咱们只有单衣里面包乌拉草，现在能穿棉衣、鸭绒服，以前吃、青稞饼，现在有罐，这可比过去好多啦，还是别生火吧！”

“你！”牧，是莫日幼年最痛苦的事情，血淋淋的创被胡合鲁揭开，他气得满脸通红。

莫日瞪圆了睛：“乃仁台，我平时是怎么和你说的？难你还要帮着胡合鲁这家伙？这可是条养不熟的白狼！别拦我，我现在就要执行军纪！”

“副班长，莫日大哥，您消消气，消消气…”乃仁台费尽了力气拦住他，把鞭夺了下来。

“嗨，你这人就是个呆！”胡合鲁不兴的打断了他的话“辽东的下雪天，鬼才会来打仗，三个军十多万人。再加一座定远堡，谁会发疯来打这里？乃仁台，快去树笼底下捡柴火，密匝匝的雪，两三里外就看不见火光，火营里也不会看见，咱们乐得和和。”

莫日是这个班的副班长，正如“莫日”是蒙语中智者的意思，他也颇有智慧，平时早看胡合鲁不是个省心的家伙，所以立刻警惕起来，阻止他生火。

“哼，仗着汉人的势力，欺负到老上！老祖上追随伟大的成吉思汗，建功立业的时候，你小的祖上不知还在替谁牧羊呢！”胡合鲁甩着鞭，骂骂咧咧的兜离开。

乃仁台朝北面驻地望望，迟疑：“军规说了，游动哨不能火取，白天的烟、晚上的火光，都会让我们提前暴…”

乃仁台自然是同情莫日

但蒙古传统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那颜班长打了牧小兵，理所当然，牧的班长敢打那颜的小兵，传扬去，不清楚内情的外人，还有族中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定会指责牧忘了本，竟然以下犯上。

兄们，冷得受不了，咱们堆火烤烤吧！”背上的胡合鲁搓着手，张开嘴不断朝手掌呵着气。

被平时看不起的莫日反驳，胡合鲁一下恼羞成怒，指着他骂：“刚断的羊羔挑战羊，你不怕断了犄角；刚离巢的鹰对着老鹰喳喳叫，你不怕折了翅膀！你个下贱的牧，无耻的家伙，不是靠卖给汉人，你还是个隶！小狼崽爬到了老狼上，长生天之下的蒙古草原，哪儿有这个理？”

莫日得到副班长的任命，听从上级吩咐，平时为人甚为谦和，对胡合鲁这个刺也以优容化为主，哪知世上偏有人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容让反被胡合鲁视为畏怯。

汉军官兵不伍前是蒙古族的那颜还是牧，汉族的地主还是佃，全都不分民族一视同仁，只有上下级关系，没有过去的等级。

在乃颜汗的时代，乃仁台不过是十万控弦之士中的普通小兵，胡合鲁却早就当过百官，所以尽害怕军规惩，乃仁台也不敢反驳胡合鲁。只好的闭上嘴，一声不吭，却也不胡合鲁说的去捡柴火。

莫日三年前还是个牧，辽东诸改土归，他才得以投汉军当兵，因为训练中成绩优秀、作战勇猛顽，得到了副班长的任命，可在胡合鲁看来，就完全是投靠汉人才爬上来的叛徒。

“不行！”莫日脸郑重的摇摇，大声：“军纪不允许这么，乃仁台，你要敢火，军官们是要你鞭的！上个月咱们连只有一个汉兵被鞭，蒙兵却足足有十五个，可不要再违纪，把乃颜儿郎的脸都丢光了！”

大元朝分天下民为四等。蒙古诸内同样有着四等划分，最是忽必烈、海都、乃颜、乌仁图娅这样着成吉思汗同样血脉的黄金家族成员，第二等是有世袭军功的那颜贵族，忽必烈赐给现任右丞相玉昔帖木儿的称号“月儿鲁那颜”蒙语意思就是能的那颜贵族，第三等是各族的普通牧民，最低贱的一等，就是莫日的牧，顾名思义，替贵族放牧羊匹的隶。

莫日鞭，气愤愤的：“胡合鲁，你违反军规，挑拨离间，我要报告给本连的军法官，给你重重的惩治｜规也讲明了，外巡逻值班时执行战时纪律，你再言不逊，莫怪我鞭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