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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这种魂牵梦绕的滋味,倒是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箭矢刺穿喉咙的滋
只看见两名枪手后面,那个瘦猴似的南蛮子对着自的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然后一点寒芒就如流星赶月而来,快到了极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于是咽喉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想狂呼、他想尖叫,但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抛下了弯刀,双手抓着箭杆,想把这该死的东西从喉咙里拔出来刚才还能把沉重的大汗弯刀挥得如同风车的手臂,此时却比三岁幼儿还虚弱无力,根本无法将箭杆拔出。
很快,怯薛武士就倒下了,他剧烈的喘息着像风箱一样撕扯,喉管里却灌满了自己的鲜血法把空气送进肺里,只能是随着胸口的起伏大口大口的鲜血挤压着从嘴里喷出。
这个嗜血的恶魔,被自己的鲜血给活活的呛死了。
嗜血者,死于血。
从另外一个垛口爬上来的两名怯薛武士眼目睹了这一幕,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杜元华还没给神臂弓重新装上弩箭,一左一右并肩冲上求在神臂弓发射之前,将这三人一举斩杀。
樊忠一杆红缨,朝高大元兵的胸口刺去,刀短、枪长,若是他不招架,在弯刀斩到樊忠之前,长枪就能把他胸口戳个透明窟窿。
元兵不得不收回弯刀,在杆上一磕,身子趁势退开两步,避过了穿胸之祸。红缨枪的枪杆,是用四川山区的榨木做成,弹性又好、质地又坚固,方才不小心被元军大力夹住自然没有办法只能弃枪,此时樊忠可不怕他,锋锐的大汗弯刀砍在枪杆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枪杆弹了几下,就把元兵巨大的力道卸去,传到樊忠握枪的手掌,就所剩无几了,根本不会像举刀硬架那么费力,甚而震裂虎口。
哼,就算你厉害,我同伴必然将你们一名枪手斩杀了!高大元兵转头一看,却见矮壮元兵也退了回来,呼哧呼哧直喘气,脸色很不好看。
原来刚才齐靖远双手握枪,长枪当作上了刺刀的步枪使,接二连三的弓步突刺,不求杀敌,只是让元兵挨不近身,果然那矮壮元兵哇哇怪叫着冲了几次,都被他用以命搏命的“无赖”打法逼了回来,气得元兵眼睛血红,恨不得一口把他平吞了。
双方只交换了这么一招式,杜元华已完成了开弓、挂弦、装弩箭的发射准备,闪着寒芒的弩箭,瞄准了元兵。
两个元兵大,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两三丈的距离躲开弩箭的袭击!
若是巩昌军或者其部队,甚至是一般的蒙古军,此时都会在难以克制的恐惧下转身逃跑,被敌人从背后轻易射杀,只有怯薛军,会做出最适合的反应。
两名元兵对视一眼,狂嚎着并肩冲上,他们知道,只有奋力冲上去,靠上去,虽然有一人逃不过死亡的弩箭,却能给第二人留下生的希望,为战死的同伴报仇。
杜元华手指轻轻扣下,扳机带动牙发,松开了弓弦,弩箭在弓弦推动下,沿着神臂弓上的沟槽形成的弹道,欢呼着奔向高大元兵的心口,神臂弓在近距离射出的弩箭,不仅速度快得惊人,力道也大得惊人,附着在弩箭上的动能,驱动它射穿了蒙古兵的连环锁子甲,射穿了他穿在内层的厚实丝绸衣服,钻进皮肤,从肋骨之间刺穿了肌肉,也刺穿了他的心脏。
高大元兵只觉得心口一凉,全身力气就消失无踪,连一步也迈不出,在垂死之时,他还不忘将手中弯刀向杜元华掷去,无奈此时力道小得可怜,沉重的弯刀飞出三五步,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