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于老当年和姜家亲戚往来，两边早早的订下了娃娃亲，于小四和姜家女儿姜翠翠，正是对青梅竹！

“小，当个大兵就了不起？今天是他欠了租，你就告到天边，也是我有理！”老爷从地上爬起来，却有些儿厉内荏，最近，镇上来了个镇长，设了三个警察，又有个什么巡回法，每月到镇上接案现场审判。

一行人正在得意，不防从门外呼的冲一团黑影，电光火石间劈里啪啦几声响，老爷和那贼眉鼠就倒地上，哼哼着爬不起来。

“便是你爷爷！”于小四一拳，把他又揍趴下了。

“哼哼，”那老爷冷笑两声，鼻孔冲着人说：“三条的蛤蟆少见，两条的人满街都是！你们欠了租没还，还想我的田？告诉你，从北边逃难来的人海了去，你不，有人！”

十二岁那年，老爷收了于家的地，于老只好带着全家人，从离海一百八十多里的内6老山，迁到海边村，边在人家船上去打渔糊，边寻摸田地，刚了三五年地，遇到琉球来船接人，这才举家搬到琉球。

他没有想到，老爷还是这么嚣张，而姜家，比自己家离开的时候，更加没落、穷困了。

于小四参军，分到佐渡岛，后来又随着一营到了辽东，这开了，累积的假期有了三个月，就请了假回琉球，老爷还是那么朗，一见面先拿鞋底揍了儿几下，第五天上就打他回老家看看，最重要的，还是来寻姜家。

狗们吓了一大，定睛细看竟然是位汉军士兵，有认得军衔的人，从他肩的一朵铜认：这是位中士。

这么熟啊，好像以前见过，是谁呢？姜家叫他小四，姑爷…老爷挠着，倒是贼眉鼠的家伙先认来了，指着士兵咋咋呼呼的：“你、你是于小四那狗崽”

来人把姜家夫妻从地上扶起来，两傻愣愣的瞧了半天，这才认来：“你、你是小四，小四姑爷！”

篱笆围着的小院里，站着几个敝怀的家伙，手上拿着绳

小四心说我从来就没忘了翠翠啊，这就坐上船到泉州，走了整整三天的路，这才回了生的小山村。

“叔、婶儿，起来，别求他们！”

一个打手模样的家伙，贼眉鼠的笑：“姜婶，你求，是没有用的，我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家丫来求求老爷，别说这租谷，就是再帖你百十斤，也未尝不可啊！”老爷轻轻捋着三绺胡须，心暗自得意，姜家的妞儿，灵灵的赛过骨朵，今天不把她到手，心里能活活死！

正在担心呢，有冒来个汉军当兵的，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老爷尽量压着火气，细细打量。

从古到今官儿都在县城里开衙门，巡检司也只设在关卡要，镇上乡里全靠几个乡绅地保维持，老爷成为山村一霸，全凭着山皇帝远，毕竟他这样的小虾米，还没资格和城里的大人先生们论情。

“咱们好过了，不能忘了当年的穷朋友，小四瓜，你娃就算当了团长师长，也不能赖掉翠翠的婚事！”

“小四，小四你这是啥了，咋穿成这个样儿？”姜家夫妇这才反应过来，姜婶退开两三步，惊讶的看着小四，和当年拖着鼻涕的小猴相比，壮了、了、长大**了，上的衣服，不知是什么材料的，看上去非常华贵，姜婶不好意思的现，小四的黑衣服上，被自己摸了一手的灰，分外显。

现在突然派了官儿到镇上，这让老爷惴惴不安：手下人派去打听了，这镇上的官儿，是从琉球派来的学生，看上去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倒不难对付，可那三个警察，都是陈大使义军退下来的老兵，亮闪闪的盔甲、乌油油的火枪，上那杀气叫人胆寒，更有巡回法的法官，说是在漳州考了律政科的秀才，派到县里办案，铁面无私啊！

筐和扁担，一个箩筐里，还装着浅浅的小半筐稻谷。

姜叔扑在筐上，咬牙关忍受着拳打脚踢，死死的护住稻谷，姜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这是咱家的粮，过年都没舍得吃，你们拿走了，今咱们拿什么下啊！求求老爷，慈悲吧…再说，您的田地，总要有咱们这些苦哈哈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