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很多张广甫没有想到的、也不可能想到的：o又叫金元数字，在数学上的地位极为珍贵，o的现被称为人类伟大的现之一，它的使用，在数学史上意味着一次革命。

“呵呵，不什么数字，用起来方便就行”楚风指着黑板说“张师爷请看，我这数字，1、2、3、6、7、8、9、o，都可一笔写成，4、5也只有两笔；而汉字‘四’有五笔，‘五’、‘六’有四笔，哪个简单哪个繁琐，不是一目了然吗？”

他是被家里老婆来的，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受大家尊敬的张师爷家里会断了炊。

张广甫是两浙路绍兴府人，早年曾经走南闯北，一颗心是不安分的，临安帐房师爷的时节，每月里二十贯钱的束脩，往勾栏瓦舍里扔了大半，家中没什么积蓄。

张广甫走到黑板前，眯着睛看了一阵“这、这有像天竺数字。”

楚风笑笑：“张师爷来找我，想必不仅仅是为了讨论数学的吧？”

楚风经常在饭后问大家：“伙还满意吧？”

轻轻拍拍张广甫的肩膀：“明天来给我活吧，就个、嗯、个财务主！每天给你算六斤粮，对了，晚上也来听我讲课吧，有些计算方法和你原来用的恐怕不一样。”

楚风见他面有难的样，心下什么都明白了：大四毕业生的双选会上，朝用人单位递自荐材料的时候，哪个同学不是这副模样？

或者是“嗯，味淡了，有机会到泉州去买几块腊，上蒜苗一起炒，下饭！”

可笑他还有一妻一妾，妻是结妻，妾是前年在临安纳的小娘，有二十贯束脩的时节，妻妾之间倒也相安无事；如今落魄，老妻小妾天天打仗，一个哭天抹泪的骂，一个吵着要休书，今天更是把草绳挂到了房梁上，说再不些钱粮补贴家用，就要一起上吊。

“楚、楚东家”楚风转走了几步之后被叫住了，张广甫满脸堆笑：“能不能把明天的先支给我？”

然后楚大官人就会故作淡定的诱惑傻小伙们：“唉～全是海产，油少了，以后猪、，合上野蘑菇一起炖了，那才叫香。”

随后，各式运算符号再次引起了张广甫的好奇心，鉴于楚风的学生们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老自觉地坐到了后排，和一群半大孩一样，认认真真的听课。

张广甫就想问问楚风要不要帐房师爷，都到这儿来了，又抹不下面开。想当初，船场的东家也要叫自己一声“先生”每月的束脩更是着小厮恭恭敬敬的捧到家里来，遂自荐的把戏，张师爷还不曾玩过。

丰富的白质和大度的训练让小伙们很快鼓起了腱，带着菜的脸，也渐渐泛起了红光。

这天楚风正用石灰笔在涂了松烟墨的黑板上列算式，突然有个老叫：“你这数字不对啊！”摇曳不定的灯光后面，站着个胡白的小老儿，正是前船场帐房师爷张广甫。

等把大家的胃都吊起来了，这家伙就背起手，施施然的走了，背后留下一大片咕噜噜吞的声音。

课后众人散去，张广甫留了下来，一副想继续探讨学术问题的模样。

“满意，太满意了，咱们这辈都没吃得这么好过！”

晚上，楚风办起了扫盲班，教授这些士兵们识字、算数，儿弟俩也加来。匠们造船，需要看图纸、量尺寸，因此都识得几个字，会些简单的算术，有了基础，楚风教起来度就快。

楚风放下石灰笔，笑着问：“怎么个不对？”

自打南逃以来，东家不见了人影，谁还来给他这个帐房师爷钱？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抬，连农活都不来，尊敬又不能当饭吃，熬到现在，家里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

楚风忙把o的意义、用法解释了一番，张广甫一双昏的老越听越是亮，他以前当帐房师爷，算帐算得多了，遇到数字位为o的就用空格表示，比如3o2，就写“三空格二”显然引o，计算就方便多了。

大家吃，而且这家伙生怕兵们吃少了，还让人上山采来香菜添汤里，这海鲜汤三，神仙都站不稳，香味儿老远都闻得到，总会引得路人猛吞，年轻的小伙们就想：楚大官人下次招兵，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挤去！

“嗯，这个…”张广甫言又止。

张广甫频频颔：“唔，楚大官人的数字确实简便，只是不知这个‘o’，作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