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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客气。”王钰拱手笑道,见到赵时,佯装吃惊:“哟,福王千岁也在?”
“小王素来喜好丹青之术,叔公也是个中高手,是以到府上来讨教。不想摄政王殿下大驾光临,小王倒是唐突了。”赵不动声色,镇定从容。言罢,便告辞离开。
“呵呵,这位福王千岁,倒是深得真传。”王钰望着福王的背影说道。
赵广一听,怕王钰起疑,遂请他进屋,一同赏荷。分宾主坐下,奴婢奉上茶水,点心,赵广殷勤相劝,王钰倒也算给他面子,又吃又喝。
套话,官话,场面话,说了一大堆,王钰就是不入正题,最后还是赵广亲自询问,他才表明了来意。
“两宫皇太后以陛下的名义下诏,拜你我为摄政王。听闻王爷以年老多病为由,请辞不受。本王忧心忡忡,所以特来府上看望。”王钰说到这里时,将赵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又笑道:“不过看王爷这样子,似乎不像有病吧?”
“呃,这两日身体不适,今日刚刚好一些。耐不住技痒,所以胡乱画上几笔。不想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则个。”赵广到底是在权利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说起话来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王钰岂能不知道他的用意,轻咳两声,直接说道:“既是崇王身体已愈,那这摄政王位,是不是…”
赵广闻言,作难道:“唉,靖王爷,本王年事已高,力不从心。哪像你,年轻力壮,这国事嘛,你就多费费心,辅佐幼主。本王,怕是不行罗。”
若是以前,王钰才懒得劝他,摄政王这个位置,你爱要不要。可现在不同,先帝刚死,新帝年幼,朝野内外,议论纷纷。有道是防民之口,胜于防川,不能不让人家说话。所以,拖着这个老王爷来当挡箭牌,有他在挂着摄政王的头衔,谁还能说什么?他是赵家地人啊。
“崇王千岁,为国尽忠,可是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少,您是前辈,我是后辈,本王还要向你多多讨教,还望,不要推辞才好啊。”王钰给他戴足了高帽,却听得赵广心里不是个滋味,你王钰什么时候向我讨教过了?
一阵沉吟,赵广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继而说道:“好吧!既是摄政王亲自到我府上来,那本王就拼着这条老命不要,再次出山。”
见他答应得这么快,王钰倒有些意外了,本来今天准备大费口舌,没想到话没说几句,他居然就同意了?不管如何,答应了就好。王钰又与他闲聊了一阵,说说西北的战事,党项人地投降,反正天南地北,胡吹乱侃,人家到底也是两位摄政王之一,样子还是要作一下的。
“好了,本王还有事,就要打扰了,崇王千岁尽快上奏谢恩吧。”王钰起身说道。
“好,恕不远送,摄政王请。”赵广也不挽留,一直送出轩外。
出了子墨轩,沿着湖边一直走,到尽头时,又转入一片树林,过了这条树林才有走廊通到前堂,这赵广地王府,可比自己的靖王府还要气派。
“站住。”王钰一门心思都在想事,冷不防面前钻出一个人来,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王钰愣了。这个女人,王钰恐怕是想忘也忘不了,当年宋辽蹴鞠,她与自己并肩战斗,大败辽国。
赵本来想把她许配给自己,可因为童素颜地关系,自己想方设法的推脱,干脆跑到幽云练兵去了。这么些年不见,她似乎没怎么变,倒是年近三十,浑身散出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
不过这个时候,王钰可没有心情去欣赏什么熟女魅力,因为他看到赵出云的眼睛里,绽放出来的是怨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