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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王钰撩起官袍,发足狂奔,竟然连轿子也不坐了。刚跑出没多远,连头顶上地乌纱官帽也掉落下来,他却顾不得,一溜烟的向西南方向跑去。红秀忙捡了他的乌纱,追了上去。
耳边尽是呼呼风声,街上的行人指指点点,有认得王钰的人都大为惊奇,这小王相爷怎么在街上狂奔起来了?可王钰顾不了这些。只是一味的奔跑。师师姐,你可要等着我…
宝国公府已经在望,王钰加快脚步,飞奔而去,郑僮守在门口,老远就望见相爷回来,王钰刚奔到府门口,郑僮拦住,递上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条白布。
“嗨!”王钰猛得一跺脚。扯过白布系在腰间,郑僮慌忙领路,朝李师师所住地小院奔去。仆人放声大喊,相爷回来了!
刚奔进李师师所住的院落,就撞上了先行一步回府的耶律南仙。两口子你望我,我望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院子里。突然传来阵阵哭泣之声。王钰心里阵阵发虚,只感觉两腿发软,望着李师师地卧房,鼻翼阵阵轻动,嘴唇颤抖,突然身子一晃。几乎倒了下去。耶律南仙和郑僮一左一右赶紧扶住,就向李师师卧房走去。
卧室之中。童素颜坐于李师师榻前,正小声抽泣着。王钰推开身边两人,突然扑能一下跪了下去,一步一挪的向卧房爬去。
“姐,姐,我…”这位大宋的执政者,权倾天下的小王相爷,竟然不顾身份,一步步爬进李师师的卧室。不知道什么东西充塞在胸间。憋得他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也困难了。卧榻之上,风华绝代,名动天下的李师师,静静的躺着,双手放于胸前。王钰爬到榻前,嘴巴一张一合,双眼之中尽是不敢相信地神色,颤抖着伸出手去,握着李师师还带着体温的双手。
“姐!弟弟回来啦!”一声惊天动地的悲呼。王钰积压在胸间悲痛顿时发泄出来。泪水,如泉涌般落下。房内众人。也
地悲伤感染,禁不住哭泣起来。
“堂姐,你怎么就不等等我,我,我,我该死,我偏要去处理那什么狗屁国事,弟弟回来晚了,回来晚了啊!”王钰悲恸欲绝,一手拉着李师师,一手不住的捶着胸口,号啕大哭,左右莫不感伤。
童素颜见王钰回来,抽泣着说道:“刚过晌午,大姑就不行了,宫里来了御医把过脉,说是撑不过今天了。我问大姑,要不要请你回来,她怕耽误你国事,再三不让。先前,红秀眼看她不行了,又问要不要叫你回府,她才勉强答应。我差人去打听你地消息,说是你上午就进了京城,又到政事堂处理政务去了。我一直守在这里,眼见大姑不行了,这才叫红秀去宫里请你回来。估计是你在进门的时候,大姑她就,就去了…”
王钰听完,悔恨交加,仰天大哭道:“堂姐,你是在挣扎着不死也要等我回来啊,可我…”说轻,一头就朝那榻前撞去。身边耶律南仙慌了神,一把拉住,可王钰仍旧撞了一个头破血流。
“王钰能有今日,全仗姐姐周旋,本想泉涌相报,可如今天人永隔,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姐,姐!”王钰伏在榻边,放声痛哭。当年他只身穿越过来,一头扎进李师师澡盆。在汴京城里,人生地不熟,若不是李师师收留照顾,又从中周旋,他哪里会有今天这样地地位。王钰是个至孝之人,在他眼里,李师师就像亲姐姐一般,如今一朝身死,从此天各一方,怎不叫他悲痛万分。
王钰长跪于李师师遗体之前,哭声震天,谁也难以想像,当朝丞相,万军统帅,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会哭成这般模样。童素颜,耶律南仙,一妻一妾,任谁也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