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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投降了官军,没整治咱们,已经算是万幸了。
要知道,宋朝,军人的地位虽然不如文人,可待遇是非常高的。就是一个小小地提辖官,月俸都是百两纹银,足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了。这些降将,职务都不低,以前哪个过地不是大鱼大肉地日子,现在投降,沦落到吃稀饭,啃馒头地地步了,怎不叫人郁闷?
“啪!”一个馒头砸在锅里,溅起的汤水泼了几名武将一身。本来喝稀饭就够让人难受的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众将愤怒难当,冲一名年轻将领破口大骂。
“诸位休骂,不是我岳飞吃不惯这稀饭馒头,只是南府军欺人太甚!凭什么王丞相的嫡系就有肉有饭,咱们游击军旧部,就得吃这些东西?”岳飞霍然起身,大声说道。
“得了吧,岳鹏举,你算哪门子游击军?我们跟着范大人在西北戍边地时候,你还在家里刨地呢!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是康王殿下,呸,你是赵构那逆贼南下的时候,在相州投地军吧?范大人见你身手不错,人又机灵,所以提拔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还游击军呢,你就是个新兵蛋子!”
岳飞被他抢白一顿,倒也不生气,冷笑道:“金鳞岂是池中物?岳飞此生,定要仗着一身本事,闯出一番功业来!北灭女真,西平党项,扫尽蛮夷外族,复我祖宗河山!汉旗指处,望风逃遁,敢犯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是谁呀,好大的口气!”岳飞刚一说完,帐外走进数人。当先一个,头顶紫金发冠,身披猊铠甲,身后一领雪白战袍,腰挎一把宝刀,怎生相貌?五官俊秀,轮廓分明,两道剑眉,英气逼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不到三十年纪,正值青年,气宇轩昂。“举觞白目向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他身后跟着几员战将,都是神情勇悍,相貌堂堂。这班游击军降将,不认得王钰,见他几个进来,也不起身。索超一见,上前喝道:“丞相到此,你等还不拜见!”
此时,众人方知眼前这青年,便是名震天下的小王相爷王钰!一时慌了手脚,急忙起身,那嘴里含着半个馒头地,手里端着一碗稀饭地,也不敢放下。
“哎哎哎,不用不用,你们吃你们的,本相就是来看看你们。”王钰上前,将众官按坐下去。突然看见,他们竟然吃着稀饭馒头。
“这怎么回事?怎么吃稀饭馒头?军里粮草充足,难不成断粮了?”王钰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
关胜瞧出了门道,步出帐外,大声喝道:“去,叫军需官到帐里来!”
不多时,掌管粮草的军需官跑步入帐,见王钰也在,心头暗叫不好,赶紧上前拜见。
“我问你,军中粮草是否充足?”王钰手按刀把,沉声问道。
“回丞相,军中粮草充足,尚可食用一月有余。”军需官赔着小心回答道。
“那你怎么给他们吃稀饭馒头?将领们都吃这个,那士兵只怕就得吃糠喝稀了吧?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小心军法无情。”王钰冷哼一声,吓得那军需官一个机灵。
“丞相容禀,这班游击军旧部,脾气太大!目中无人!刚编入南府军中,便呼呼喝喝,颐指气使。昨天有个降将,竟然到我那里讨酒吃,相爷您是知道的,军中有酒,但不得丞相军令,谁敢与他吃?小人再三不从,他竟然挥拳相向。小的气不过,所以这才…”
王钰听罢,沉吟起来,这事可不能护短,治军要赏罚分明,谁也不能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