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晟正召见这位光禄大夫，当即命其内。左卿明，祖祖辈辈皆为汉人，为大金国汉臣之首，向来为完颜晟所倚重，常对女真大臣言，我得左卿明，如匈得中行说。不多时，一位骨格清奇，长七尺，形容伟岸的汉臣内拜见。

归化久攻不下，完颜晟已经渐渐萌生退心。可他明白，这一去，至少在几年之内。大金无力再大举挥师南下。恐怕那时，经过王钰变法的大宋。会更加大，更加不可战胜。

归化城墙外，一座尸堆积而成的山峰，分外醒目。而墙上，随可见暴尸于外的宋军士兵。狼烟未熄，旌旗犹舞，金军将帅观此情景，由衷叹。尸山血河，并非我女真人所独有。以自相残杀而闻名于世的汉人，竟也有如此团结的时候。

残如血，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落日的余辉下，目尽是阵亡将士的遗，不论大宋，金国，或是丽。士兵是没有对错之分地。战争的责任，不在士卒。

完颜晟嘴角一阵搐，望向归化城上殊死抵抗地宋军，沉声说：“大宋积弱百年，岂能抵抗我女真兵威？如今正是秋，此时不南下灭宋，只怕

城外。而留守城墙上的士兵，将弓箭，石，火蒺藜，夹带着仇恨，一脑的宣到了城门的军阵之中。一时惨号声四起，血横飞，目尽是残肢断臂。

“你三番两次主张退兵，若非宋军细，便是女真叛徒！我岂能留你！”话音一落，刀锋划过，那忠心为主的参军，立时从上扑倒在地，一命呜呼。四周文武大员，见此情形，谁还敢再妄言退兵？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汉人王朝。

“陛下，大宋今非昔比。王钰变法，重振军威，大宋各卫，皆组建骑兵。即使我军攻幽云十六州，夺取了北方的大片土地。然大宋南方，多丘陵，山洼，不适宜骑兵作战。那时，我军优势不复存在，只怕会陷退两难的地步。以微臣愚见，不如撤兵回国，待大宋内动时，再作计较。”平心而论，这位参军的话，可谓冷静中肯，不失为真知灼见。

没有机会。王钰在国内主持变法，赵桓派他的兄弟I帅，这正是天神垂怜，叫我大金一统中原。此时罢兵，我答应，数万阵亡的英灵也不答应！”

“光禄大夫不必多礼，坐吧。”完颜晟略有些疲倦的说。

完颜晟微叹一声，无可奈何的说：“正是，自我女真人崛起以来，攻必克，战必胜，灭辽之战，势如破竹。谁知到了大宋这里，竟然连折两阵。当初在咸都时，卑工率大军攻城，竟被王钰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陛下，恕臣直言，我观宋军守势，师中已然作了与归化共存亡地姿态。此时增兵，无异于添油，最终仍旧难免被消耗殆尽。不如…”边参军此时言。

但完颜晟刚愎自用，此时哪能听得这逆耳忠言。将大手一挥，怒声喝：“我意已决，勿再复言！”

完颜晟转过，参军迎上了他凌厉的目光，不寒而栗。但事关两国联军存亡，自己职责所在，只得直言相告：“不如暂且罢兵，待来年再行南下灭宋。”

在阵前督战的金主完颜晟，见金兵攻归化，正暗喜时。又见两国联军如般退了来。心一急，大声下令：“卑工，突瓦儿，你们各率一个万人队，到城前增援！”边两将，轰然应诺。

“陛下！若不听忠…”参军的话讲到此，却再也讲不下去了。因为完颜晟的刀锋已经架到了他的脖上。

左卿明见豹环，满面虬髯的完颜晟眉宇间竟有忧虑之，心里已经明白**分，遂问：“陛下可是为如今宋金态势所困扰？”

完颜晟自幼随其兄完颜阿骨打征战沙场，灭辽之战中，奋勇当先。所到之，无人可挡。被称之为女真的战神。什么仗，苦仗没有打过。可像归化这样惨烈的战役，这位金国皇帝也是一遭碰到。看来，日穷西山的辽国，果然不能与大宋相提并论。以重文轻武而著称地中原王朝，竟也不缺少敢战之士。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中华有史以来，从来不缺汉，不缺贪生怕死的皇帝。不缺鼠目寸光的大臣。可也从来不缺为国征战地勇士，不缺忠烈常昭的英雄。正是这一代又一代的有志之士，抛颅，洒血，置个人生死于度外，抵抗外敌，才使中华屹立于东方，数千年不倒。

“中华真的不可战胜？”中军御帐，金主完颜晟遥望归化，喃喃自语。这位雄心的金国皇帝，被宋军的勇敢搅得有些慌神了。正沉时，军士报，光禄大夫左卿明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