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事若是再发生几次，咱们督察司的颜面可就真要丢尽了。真不知那些陪审是怎么想的。那样的理由都能被接受！什么非中华国籍不能算叛国。那田川次郎分明就是郑芝龙的儿。随便找把短剑就能证明他是倭人，这也太便宜这贼人了。”傅以渐所鼓鼓地说。

“哦？有这事？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又是何人见证了这件事？”符晓秦听罢追问。

“大人说得有理，这次为了田川次郎的叛国罪名在大理寺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不过请大人放心。我等在最近的调查中发现了一个新情况。那田川次郎在刺杀案发生之前曾与刺客在夜促膝长谈过。”

“陪审团的分歧主要是集中在那几个华人嫌犯上。对于像田川次郎这那样的嫌犯，陪审团的看法比较统一。不这些倭人知不知晓暗杀计划，反正他们破坏帝国的意图都是一致的。区别也只在情节的轻重，但那就不是陪审团所能决断的事了。因此我等在起诉过程中还得分得更细致才行。例如将几个华人嫌犯与倭人嫌犯分开理，以求迎合陪审团的断案思路。”符晓秦丝拨茧地分析。

与傅以渐一样。皇室遇刺一案也让符晓秦心都受到了大的压力。由于陪审团的成员是由国会指定的非专业人士组成的。在断案过程中往往更讲究情理而非律法。而他们也常常比较明了普通人的昏和谬误。因此在皇室遇刺一案之中，陪审团多少有对本国的嫌犯抱有同情心。认为这些人是受了倭人的欺骗或鼓惑才犯下如此大逆不之罪。然而督察司的起诉可不此人是华人，还是倭人，而是以事实为依据的。因此陪审团在偏向华人嫌犯的同时，往往会就此影响到对整个案件的判断

“傅大人你也不要太过激动。那田川次郎既没有我中华国籍，也未曾在黄册上有过登记，当然不算是我中华朝的民。既然不是中华的民，也就没有背叛中华一说。作为一个在整个刺杀计划中任人摆布的棋，田川次郎在我们手上所掌握的证据并不充分。因此当初司里才持要追加叛国罪名起诉他。但就现在来看，这么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仅让董志宁人抓住了破绽，还让陪审团因此事陷严重的分歧之中。致使审理过程一度陷僵持。其实与其纠缠田川次郎是否是中国人，不如加收集证据，力求将这批人以谋杀罪名绳之以法。”符晓秦坦然地说。

“是客栈里的一个杂役。他看见了田川次郎在夜去了海慧和尚的客房。至于二人究竟说过些什么，那杂役并没有听清。其实就算是让他听清了他也听不懂倭语啊。”傅以渐如实回答。

“怎么？傅大人还在为去年的事耿耿于怀？”符晓秦抬起打趣地问。

漏多少让人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虽然陪审团方面对于董志宁等人有关田川次郎非中国人不适用叛国罪的辩护在民间一度引起过不小的争议。可陪审团方面最终还是接受了董志宁等人的辩护。为此督察司不得不在中途撤消了对田川次郎叛国罪的指控。

“嗯，这倒是一件意外的发现。不过光靠这也并不能咬定田川次郎就真是海慧的助手。我看就这样吧，把这事还是作为一项证据提公堂。但要书明当时的情况。不得有任何篡改或隐瞒。”符晓秦想了一下嘱咐。

“是，大人。”傅以渐了，随即又不无担忧地补充：“其实。田川次郎的事倒也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若不是郑芝龙的儿，也在也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的小角罢了。本就不会引来如此多的注意。真正让人揪心的是陪审团至今都没有达成统一意见。董志宁等人现在咬着嫌犯不知暗杀计划为由，决否认嫌犯直接参与了暗杀。而在这个问题上，陪审团内现在也是分歧颇大。只要陪审团不下裁决，这案就得一直这么吊着，真不知这案究竟要审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