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顾炎武的得意弟，在被衙役们押上大堂的那一刻起，就丝毫没有畏惧之，面对凌啸“昔日座上宾，今日阶下囚’的惋惜之叹，潘来甚为达观“是该令人嗟叹不已啊！你既是我大明的长公主外孙，又是理所当然的夷酋，罢了，恕潘来无法叫你一声王爷，称呼公吧。凌公，抛开敌友凭心而论，你的人不错，对我天地会也暂无辣手，所以，潘来无以为报，径自认了所有的罪，也免了你大废吧。”

凌啸纵上间，已是嘎嘎一笑，低声“还有更吓人的呢，她不仅还能分辨那个婴儿本就不是她亲生的，而且还能在二阿哥等人面前维持满腔母的虚像！这些，是被打得失去思维能力之人，可能表现来的？嘎嘎，蔷妃在提醒我们呢！去，上给爷通知小骏，公主府扈从自即日起，严密监视随二阿哥办案的所有随员，一旦有疑，果断采取行动！”

是密案的主使者所为吗？不像，密案泻得有如兵法，国手大之下，本犯不着再谣言这小来搀和－另有其人！定是另有人恭逢其盛，在其中推波助澜！

蔷妃却甚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地质疑“哼，与他雅格布喜搞密为难王爷相比，小女更喜走的路线，是君报仇十年不晚，稳固中地位，争取培植后系力量，在皇上耳边来为难你！可惜，雅格布没有女人家的韧劲…话已至此，王爷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小女活日无多，这个孩是我最大的生趣了，王爷你安排人来录供吧。”

话已至此，蔷妃说的本来路线也确实符合女韧劲的一面，颇有以柔克刚的理之下，凌啸也无需再逗留的必要了。

这还用问？！这个类似华南虎照片真假的弱智问题，胡涛却不敢虎作答，思索片刻才凭着经验“爷，以小涛看来，一个知书达理的官宦小，如果没有被打得失去了思维能力，想必清楚表达自己意思的能力，是还不至于失去的！”

他面对生死坦然到这地步，凌啸不禁叹于真正士大夫所有的“舍生取义”神。一方面，站在他即将要革新思想的角度上，很庆幸这神在士林中的比例不多，而另一方面，他又哀叹这比例在整个民族中太少，否则，肯“舍生取真义”的人一多，中华民族想不永葆素都难，何至于日后那中华大地万齐喑、备受列凌辱的局面啊！暗自钦敬一番，凌啸笑“好！先生既然无怨无悔，凌啸也自当尊重你们的选择，不指驳先生见小不见大了，也不小儿女状了，先生请讲，小洗耳恭听。”

事情越发的复杂和诡异起来，凌啸也随时而变。

但一听之下，凌啸就疑惑更了－潘来承认了邬思所分析的那挑拨康凌关系的动机本，也承认了调动天地会力量行“霸池姗姗”、“告御前状”和“陷曹寅栽赃凌啸”四大挑拨，却决否认了“玫瑰粉钻信”和“改风波亭”谣言自他们…潘来磊落到这地步，任何一桩都是死罪了，他犯得着遮掩那两件最轻的？！

凌啸很快就盛怒了，他能容忍密的那手和自己过招，却更不能容忍有宵小在里面混摸鱼，这有损他的尊严啊！

凌啸警觉倍生起来…看现在的情况，天地会是不可能搭上蔷妃内这条线的，搞搞挑拨只能是他们作为在野秘密力量的最大作为了，即使是这个作为，也只是在密案之后，借着京师士林震动的情势，才乘势而为的！那么“玫瑰粉钻信”和“改风波亭”这两招挑拨又是谁的呢？靠！难是火星人的不成？！

回到刑的他，立刻取消了对又添新嫌的雅格布的提审，而是首先提审昂然就缚的天地会潘来！

凌啸叫了胤礽等人来后续录供之后，在蔷妃抱起婴儿柔柔呼唤“可怜宝贝儿”的声音中，凌啸了偏殿门。来到外，胡涛这才抑制不住兴奋地追问蔷妃的供述，哪知凌啸满脸的惑，在东华门外久久不动，不答反问“忍涛你说，她如果要求我保全她们熊家可能还没有被拷打致死的小孩，是会用‘放过’这个词呢，还是用‘营救’这个词？”

“来呀，把潘来收监。秦大人，提上次风波亭外所逮的窥视人犯，上堂！”

送炭最多不过是锦上添，多了一层指证雅格布的人证而已。而且这毕竟是蔷妃的一面之辞，凌啸当然表示不信，冷笑“好一句幽居之人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