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忙：“是，是，是。今日曲江人多，小人来此乞讨，正好见到。那被捉的是薛公公府上的家，名唤贾虎，当年也不过是泼无赖，只是投了薛大人，平日里都在神策军领一份钱粮，仗着官势，无恶不作。今日本想趁曲江人多，调戏些良家小娘，不想今日韩大人知曲江人多事多，加派捕快维持。见这般无赖调戏妇女，便上前阻止。那小娘真是俊俏，贾虎不舍得放。韩大人是个夫，却与内俱公公友善，故而好言劝说，哪知这些人却把韩大人放在里，双方起了争执，一言不合，打死了万年县的公差，韩大人大怒，便下令捉了这些人，厮打一番，那群泼便四散逃了，只捉住了贾虎几人。如今正回万年县审呢。不知小人这番话可是众位大人要听的？”

三人无心吃饭，便会了帐，裴度自去驻取，三人会合，便往万年县赶去。

一旁白居易喝：“拣要的说。”

三人回看去，却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年约十五六岁，脸上满是灰泥，只有一双睛滴溜闪光，明样。衣衫褴褛，一只手里提着竹竿，下端开裂，一只手里端着只碗，原来是个乞丐。元白二人大皱眉，裴度却并不在意，问：“这位小哥，你却如何知？”

那少年却默不作声，元稹着急，刚要问，那少年却抬望天，举起了手中的碗，裴度一笑，知这少年乞丐是要报酬，便拿钱袋。旁边的白居易见这少年行事也忍不住一笑，裴度为人乐行善事，见少年可怜，便抓了一把扔碗里。那少年本想赚个一两文就知足了，哪知匡匡响，低一看，七八文钱躺在破碗里，立，喜笑颜开伸手来把钱抓起，胡到袋里，满地：“三位大人，如此慈善，他日必定台阁拜相！”刚要继续捧下去，却见裴度脸一冷，忙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大人慈悲，小人看到这么多钱，一时乐了，忘了诸位大人要问的事，该打该打！小人这就为大人们说来。小人名叫赵五，平时乞讨为生，住在城外十里…”

起至窗前观望，只见一大群人往这边走了来，便走边吼叫喝彩，吓了三人一。隐约听到有“打死了公差”“无法无天”“活该”之类的话语，好奇心更重。恰好那一群人走近，三人的雅间正在窗边，元稹一望去，被公差绑住往这边走来的正是刚刚那一众恶，边上一个官员骑在上，灰土脸，满脸怒。便伸手去拉住了一个人问，那人却是个看闹的，看见人多就跟着走，情形并不清楚。元稹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放开。

正要再找个人问，边上一个人说：“三位官爷，此事小人知得一清二楚。”

元稹奇：“你如何知我等是官呢？”那少年说：“这位大人，但凡一行人便有一行人的特征，行商的都是笑模样，明藏在里，行伍的都有戾气，为官的自然也与众不同。”

此刻三人知情形，并不着急，见赵五这样说，不但元稹好奇，连裴度，白居易也都来了兴趣，想知这乞丐怎生说法。便问，官的学问如何？

赵五一番话，虽然啰嗦，主要的信息却一没漏。裴度不觉了。

那赵五见三人兴趣，愈发想卖，便说：“小人家中，原是裁的。每每有官员到我家衣服，我家别的不问，只问是哪一科，多大岁数中的，来的衣服无不合。原来年少的中，往往志得意满，走路抬，年老中的，屡经沉浮，锐气殆尽，走路低掐肩。我家只依次裁减，无不合。故而三位大人的神情态度，一便可看，三位都是年少中的。”这最后一句，纯粹是了。裴度见他说的有理，便又打赏了数十文。赵五更是激，忙跪下磕。裴度本来见这赵五脑清楚，不是一般乞丐，想多问问，元稹却想早去万年县看看那帮恶人的倒霉样，连连促，裴度只得挥手让赵五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