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晓得，原来岳乐竟不在京中，回来这些日，所有人都刻意不在我面前提及他，我竟不知他竟在成婚第二日就离京而去了。

佟妃轻笑：“你问我吗？他兴了就来，不兴去其他地方就是，我能如何？至于皇后，似乎这些日对她突然好了起来，我也不知为什么。”

我推说在园里喂鱼耽误了时辰，太后见我神不好，也不再问，只命我下去歇息。

说罢，两人起，又小声说着些什么往前去了。

一日里终是无趣，到了夜间，微微有些凉风，月却很好，太后突然来了兴致，命人在院里摆了在冰中湃好的鲜果，又打发人把皇上，皇后，宁妃，佟妃一人请来，大家见太后喜，俱忙不迭的凑趣，只我打不起神来，一转，却是不见了宛宁。

言语间极是冷漠，仿佛从未将帝王的恩放在心上。

我的泪，突然就不争气地下来了。那样明白的话突的摆在前，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只觉冷彻心骨，那又怎样，任我撕心裂肺般的痛也是回不来了，我和岳乐，不过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佟佳蘅芳沉默了半晌，：“郡王未离京之时，胡山去了趟府里，两人一时醉了，你我们那位爷竟念叨起什么了吗？他只来回在嘴里，说他自己是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我听了又是好笑又是气。”

佟妃：“嫁给皇帝，本就没有寻常夫妻的情分，若再要一味邀，争来抢去，就更没意思了。”

太后见我这半天才回来，不禁问：“怎么去了这样久？”

又：“那位四格格你瞧如何？”

佟妃淡淡：“在太后跟前这些年，早被调教的跟晶人一般。在这里，是难得的一个通透人，只可惜了。”

我见众人皆不甚注意，起从廊里往寝殿走去，在小园中转了一圈，怎么也不见宛宁的影，正自疑惑，却见一个明黄的人影穿过长廊，径直往蔷薇丛中走去，仔细一瞧，不是福临又是谁呢，心中越发不解，好端端的，怎么一个人往这边来了，不觉跟了上去。

：“我们那位爷上不是要得胜回京了吗？太后前些日赏了些东西，我今儿该来谢恩呢。”

佟佳蘅芳：“可惜了什么？”

佟妃：“可惜了幼年失怙，命途多舛。”

佟妃叹：“也不怪他，这么些年，就算是旁的东西早也长在了心里，更何况，是个那么样的妙人呢。”

佟妃笑：“当然不，我若是，就跟了他一去。”说着，竟咯咯笑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这样略带孩气的笑声，与平日的冷漠判若两人，说话的语气亦不象素日的沉稳。

佟佳蘅芳亦笑起来，：“还是这样顽，我倒是想，可又实在怕了车劳顿，急什么，他总是要回来的。”

皓月当空，只见福临步履匆匆，倒象是赶着赴约一般，走了一段石路，在一片紫薇丛中，福临停住了脚步，我跟上去，前的一幕却叫我目瞪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佟佳蘅芳又：“皇上待你究竟如何，我冷瞧着，他和皇后也并无外间传言那样糟糕的。”

佟佳蘅芳笑：“你倒是想的透彻，我也随了他去，他只在他心里长着也罢，生发芽也罢，如今，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嫡福晋，他心里好歹有我一席之地的，我总是遂了心愿嫁了他的。”

我楞楞站在假山下，直到连隐约的声音也听不到了才恹恹往慈宁走去。

佟妃淡淡：“也亏得你这般情，安郡王新婚第二日即请旨带兵剿匪，似乎也太过分了些，你也由着他。”

佟佳蘅芳笑：“不由着他又能怎么样？难我要和他大吵大闹吗？”

佟佳蘅芳：“你就不该的，帝王从来薄情，你又这般，不肯服小的。”

我心内一，只不知佟妃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