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后换了衫来，碧裳仍是呆呆的坐在外间，我挥手命小女去，一边轻声唤：“碧裳。”

阿离：“疯丫，这里的荷也很多，也值得你那样叫？”

说罢，携了我的手去。

目光落在她的蓝衣上，影影绰绰的象是在哪见过，还未待细想，宛宁已经把长发用白玉簪挽住，笑：“走吧，太后等着咱们过去用膳呢。”

碧裳回转过来，急忙来帮我打理发，我状似不经心的问：“今儿咱们遇见的那艘船不晓得是谁在上面，开的那样快，倒象是存心避了人的。”

宛宁却执意如此，我也只得依了她，碧裳退了去，镜中的宛宁低为我梳理长发，象是一般那样温柔，目光专注且怜，宛宁，如果今日是在江南，恐怕会是一汪碧中最的景致，一袭蓝衣，飘逸绝，菱叶萦波荷飐风，荷小舟通。逢郎语低笑，碧玉搔落中。说的该是她这般柔的象样的女吧。

正待问时，宛宁掀了帘来，见了这个情景，不由问：“这是怎么了？”

我笑：“难你也要那样抱着哄我不成？”

宛宁：“摔了再说也晚了。”又对碧裳：“你主拿你们当妹看的，再不会为了这个骂你呢。”

两人只是充耳不闻，碧裳跑到船尾，站在上面，笑：“你倒是过来啊。”

碧裳：“偏你多话，引咱们的乐来，却又说不个所以然了。”说着，拿了荷要给朱颜别在衣襟上，朱颜叫着往我后躲，碧裳只是不依，两人追逐着嬉笑，画舫随之摇摆不停，阿离骂：“这是在船上呢，还不快住手。”

许我下河。”

我微微一笑，望着那无边的碧神，桂林的漓江象一块上好的碧玉一般，清透碧澈，儿时的我也常随了母妃在中泛舟，母妃亦是南人，每逢盛夏，母妃总是用襦的南方音调唱着家乡小曲哄我眠，那声音总是能穿透夏日的暑闷，给我带来一枕好梦。

碧裳醒过神，叫：“格格，那船上

淑慧这会倒老实起来，许是中凉，竟犯了困，母忙将她接了过去，搂在怀里轻轻拍着，阿离轻声：“格格要不要也眯会？”

碧裳手一顿，只是不声，我又：“你坐在船尾上，那么想必瞧清楚了。”

我忙：“那可不敢，还是我自己来吧。”

淑慧依然在睡梦中，母抱了她自回去不提，我带了阿离，朱颜碧裳回，碧裳象是有什么心事一样，言又止，我命了阿离和朱颜去浇，只留了碧裳在旁侍侯。

我还未开，碧裳却抢着：“回福晋，是婢不小心失手把格格的碧玉梳摔断了。”

阿离和朱颜均是扑哧一笑，阿离嗔怪：“我是一片好心，格格不领情便罢。”

正陷沉思，只听碧裳一声惊呼，回过神来却见碧裳赤脚站在船板上，侧一艘画舫急弛而过，隐约看见船内只有两人，一个淡蓝影，另一个还未待看，画舫已经消失在连天荷叶之中，碧裳盯着那艘画舫，象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神惊骇慌。

碧裳傻笑着不语，我心里却存了份疑惑，此时却也不好细问，暂且撂下不提，但心中放了件事情，终是没了兴致，过了半晌，命了小太监回返。

却又突然停住了，见我们都不解的看着她，呆了半天，方笑：“那船上，好多荷啊。”

朱颜好笑：“这又是着了什么障了？”

碧裳手中梳应声落地，上好的翠玉生生摔成了两半，碧裳跪在地上颤抖着，我为惊骇，平日里我向对她们宽厚，莫说是只碧玉梳，便是再珍贵的件，我也从未因为这个发过脾气责骂她们，想来碧裳确实看到了什么。

朱颜没有碧裳胆大，只不敢上去，恨恨：“我看你不要下来了。”

我疑惑的看着碧裳，脸上却不动声，只得：“越大越不经心了，拿在手里也能扔了去。”

碧裳：“是，婢下次再也不会了。”说着，从地上起，换了把梳为我梳着，宛宁却从她手中接过梳，笑：“我来伺候你吧。”

碧裳见她追不上来，索将鞋袜褪下，把脚放了里纳凉，优哉优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