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要是再下去，只怕会对咱们不利。”

虽然徐渭不愿意承认失败，但是对方太疯癫了，玩得太狠了，还怎么调查下去？如果继续揪着孔尚贤不放，就等于是承认了是挖坟的凶手。放过了孔尚贤，武清侯李伟就跑了，万历也就没事了…

更合理的解释就是保皇党被上了墙角，为了保住家命，他们断然还击，用孔圣人挡住唐毅的攻势。

陆光祖这时候也一定十分后悔吧？要是能提前把孔家给保护起来，也就不会这事情了，可谁又能想象得到？

投鼠忌，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徐渭瞳孔缩，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退不得，也不得！

真是兴啊，被唐毅压制了这么多年，总算能气了。

万历十分慨，他费尽了手段，结果却被唐毅轻松化解，打得鼻青脸。术业有专攻，这话一也不错，要想对付文官，还要文官的才行。

换成寻常人，多半就要举手投降。

唐毅的密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京城。而此时的京城，已经得到了孔夫坟墓被毁的消息，一时间天下大。

对方捣毁孔圣人的坟地，摆明了是要恫吓唐党，让他们不要再调查下去！只是这是一招非常险的毒招，若是知难而退，他们一定真的把罪责推给唐毅，推给心学一脉，打击他们的势。

挥泪斩谡！

继续调查呢？

晋党之中，人才真的不少啊！

“申阁老，朕信得过你，一定能拿好办法才是！”申时行暗自，幸好师父的密信送来了，不然还真不知怎么应付万历呢！

差已经开始调查，大刀阔斧，证据，都对唐毅有利。这时候瞎折腾岂不是自找麻烦！

“陛下，臣诚惶诚恐，此恶事，臣愿意代内阁请罪。臣已经下令，囚禁陆光祖等办案不力官吏，恢复孔尚贤衍圣公爵位，并且归还孔家财产，再拨五十万元，重修坟墓之用…”(未完待续。)

徐渭经过思熟虑之后，给了自己的建议。

想要息事宁人，也不用自斩大将啊，这是什么路数？徐渭苦思冥想，突然福至心灵，前一亮。

“立刻派人送信内阁，把陆光祖和孙鑨给罢免了吧！”

陆光祖和孙鑨立刻拿下，暂时囚禁，合办案。务必要把捣毁圣人坟墓的凶手找来，严惩不贷。

“申阁老，孔圣人那是两千年来，天下臣民百姓，敬仰尊奉的先师。寻常人家被挖坟掘墓，尚且要以极刑。竟然挖了圣人坟地，以致尸骨外，凄惨无比，朕一想到这里，心就一阵阵绞痛，朕愧对孔圣人啊！”万历一上来，就痛哭涕，顿足捶，在地上气得直蹦，满天飞，骂得酣畅淋漓，十足的演技派。

为了弥补孔家的损失，立刻释放孔尚贤，加封他为衍圣公，同时恢复孔家的财产，从优从厚抚恤。

可惜，换成了唐毅这么个久经大敌的怪胎，这一招还不足以击败唐毅，相反，唐毅要借力打力，让对手作茧自缚！

尤其是只用了一个死人，就陷唐党于不利的地位，这生意实在是太划算了。

必须严惩凶手，告孔夫在天之灵。还要严惩那些兴风作狼的小人，显然，骂得就是唐毅。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历来的官场争斗，都要先保全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孔老夫的杀伤力，比起几百年的朱明王朝，还要悍一万倍，不好，就变成了文人的共同敌人，苦心经验二十年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

“不愧是行之啊，脑转得就是快！”

申时行低着，默然无语。

他迫切想要看看申时行的表现，其实让更想看到的是唐毅的苦瓜脸，奈何没有机会，只能那他的徒弟气。

孔尚贤是关键证人，偏偏他又成了苦主，再想撬开他的嘴，可就难上加难了。查不来，一直拖延下去，再而衰，三而竭。唐党的势早晚会被消耗光，再加上保皇党不断渲染，不断散播言，中伤唐党，局面会更加糟糕。

唐毅思索一会儿，缓缓说。

“妙哉，真是妙啊！”万历难得心情极好，拧到一起的眉舒展开了，浑上下，都透着喜庆的劲儿。

长此下去，国家不国，天下也就不是天下了。

有人如丧考妣，痛哭涕，跑到文庙顿足捶，比死了老还难受。还有人向内阁上书，要求严惩罪犯，他们在话里话外，都把矛对准了唐毅，对准了心学。说什么都是心学宣扬贵乎自我，否定圣贤，背弃纲常…才教了一大帮狂生，连孔老夫的坟墓都敢毁，还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