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好，不过还要看唐毅的意思，万一他不同意，想再多也是白费心思。

唐汝楫迟愣一会儿，总算明白过来，他不由得伸两大拇指，一个字：！

“唐阁老，张居正的确居心险恶，早晚会成为大人的心腹之患。”这个“大人”当然是唐毅。

“当然不信！”唐汝楫断然说：“虽然内廷的阉竖没几个好东西，可冯保比李芳坏一万倍，我宁可相信冯保胡来，也不会信李芳的。”

唐毅盯着面前的报纸，睛里火，自从隆庆匆匆北上，他就调动了一切力量，暗中调查缘由，渐渐也勾勒眉目，隆庆是因为李芳的密报才赶回京城的，李芳报告了什么？

茅坤在一旁苦笑：“大人，人已经在外面跪着了。”(未完待续。)

唐汝楫探了探，低声：“十岳公，我琢磨着此事肯定有蹊跷，尤其是张居正百般维护，想要把事情压下去，没准这家伙就和阉竖搅在了一起。”唐汝楫气，满怀期待，试探：“十岳公，张居正所作所为，可是违背了元辅的意思，失了宰辅之格，实在是内阁之耻啊！”他下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把张居正掉算了。

唐汝楫的心差来，他甚至忽略了，王寅说的是他不答应，而非唐毅不同意。

王寅不以为意，笑：“唐阁老，你放心吧，张居正跑不了，他一定会死保冯保的，他们是一绳上的蚂蚱！”

“哈哈哈，唐阁老，你琢磨一下，内相死了，后了那么大的篓，是想下去就能得下去吗？陛下会怎么想，朝臣又会怎么看？天下人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王寅淡淡一笑“陛下上回京了，唐阁老不妨就顺着张叔大的意思，把案给结了。”

总算等到了！

下唐党最厉害的不是有多少官，就拿七大阁老来说，除了唐汝楫是无条件服从唐毅的之外，包括张守直，他对财务都有自己的看法，不是百分百唯命是从。

王寅足够犀利，一下指了关键，唐汝楫倒冷气。他光想着对付张居正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风险，立刻连连告罪。

只等唐毅回来，内阁就会调整。要能把张居正掀翻了，再赶走赵贞吉和陈以勤，他唐汝楫连上三个台阶，在内阁之中，也举足轻重了。

闱，还诬陷皇妃！”

…

“你信吗？”

“什么？十岳公，这不是放了张太岳吗？”

“放过他！”

从隆庆二年开始，内阁七大阁老的局面已经维持了四年。

“不过下骤然攻击张居正，就会被引导成攻击冯保和李贵妃，而成大人要剪除陛下的羽翼，唐阁老觉得合适吗？”

最近赵贞吉每况愈下，冬的时候摔了一跤，已经养了一个月的病，还不见好，直嚷嚷着要退休。

“真是岂有此理！”唐毅气得脸铁青，手脚不停发抖，把报纸狠狠扔到了地上。

王寅用力了一烟袋，吐个漂亮的烟圈，缓缓说：“大人留他到这时候，已经是开天地大恩，知趣的就该致仕回家，可惜啊——他还想勾结阉竖后，再往前走一步，老夫决不答应！”

王寅的打算很简单，明面上符合张居正，实则奉违，挑动舆论，把中的丑事得天下皆知，着隆庆去彻查，这样唐党就能躲在后面看闹。

“十岳公，您说下面该如何置？”

唐毅统御庞大官僚系，掌控全局，靠的是议题的主导，靠的是舆论力量，靠的是士林的意志，自然牵着朝臣不得不合他的步调。看起来唐毅没有任人唯亲，党同伐异，实则掌控能力比任何一位首辅都大。

唐汝楫眉开笑“十岳公真是大巧不工的手，只是下官担心张居正见情况不妙，会断尾求生，抛弃冯保。”

“若非十岳公提醒，我几乎犯了大错。”他一躬，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唐毅的谋士果然非比寻常，他更谦逊请教：“十岳公，您以为接下来要如何，放过张居正吗？”

很快各言满天下都是，什么禁不严，有男人混，妃找野汉，皇帝被了绿帽，更有人直言不讳，说皇并非隆庆所生，更有人煞有介事拿了景王的例，还说什么两位皇都百般求，服药伤了，再也生不孩…

“谁给他们的胆，敢随便编排陛下？这等事情，也是能拿来，满天下说的！”唐毅突然站起，极怒：“到底是谁的，把人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