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隆庆的左辅右弼

海瑞很不舒服，甚至说很受伤，直到今天，他总算是知dao了许多真相，对于一个执着于是非黑白的人来说，这些真相非但没有让他欣wei，反而无比沮丧和恶心。

他情愿嘉靖是幡然悔悟，而不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低tou。他宁可相信唐毅是不知dao内情，只是胆小怯懦，不敢追查，而不愿意接受唐毅比他了解的还要多，还要shen！

诚如是，这天下还有公dao可言吗？

目之所及，皆是无边黑暗，每一个人都穷凶极恶，无情算计，这样的世dao还有活下去的价值吗？

如果说之前请辞是赌气，这一次海瑞真的失望了，彻彻底底失望了，他只能掩面而走，回到老家，躬耕田亩，再也不想掺和官场的事情。

他以前觉得官场很污浊，现在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龌龊一万倍！

看着痛苦纠结，五官都缩到一起的海瑞，唐毅突然心里tou好像扎了刀子，站起shen，到了他的shen侧，低声说dao：“刚峰兄，小站一役，咱们两个都是苦主，我比你还想报仇雪恨啊！”唰，海瑞的yan泪gungun而下。

“阁老，莫非你也害怕那些人吗？”

“不是害怕，而是时机不成熟。”唐毅冷着脸，叹息dao：“山西地狭人稠，风沙不断，土壤贫瘠，经商是他们的唯一chu路，大明立国两百来年，形成了庞大的晋商集团，他们从事走私，垄断盐务，赚取暴利，好些山西的大商人，都是草原诸bu的座上宾，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可是却没有人敢guan，刚峰兄，你可知dao原因？”

“还不是他们把赚来的钱用来到chu1捐资助学，兴办学堂，培养读书人，等到这些人进入官场之后，就会替他们保驾护航，上百年的积累，无穷的财富撒chu去，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ruan。”海瑞闷声说dao。

唐毅笑着点点tou，又摇摇tou“刚峰兄，你的话也对，可是你没有看到另一面。”

“还有什么？”海瑞不解问dao。

“我说了，山西地狭人稠，不得不外chu经商，商人不光自己赚钱，他们从事贩运，雇佣工人，活络经济。假如没有晋商，北方几省的民生都会更加艰难，到时候百姓或是逃亡，或是揭竿而起，麻烦会更多，边防空虚，俺答南下就会更容易。再有晋商的确卖了不少不该卖的东西，可是他们更多卖给草原的是丝绸啊，瓷qi啊，上好的家ju，珠宝玉qi等等。这些年我大明的边军战力严重下hua，可是除了丢失河tao一地之外，其他长城沿线，还都把持得住。奥妙就在其中，刚峰兄想明白了？”

海瑞眉tou拧成了一个疙瘩儿，他一直以为走私就是百害而无一益，抓到之后，就该抄家灭族，就该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可是听完唐毅的话，怎么觉得走私竟然还有好chu1了？

他有心辩驳，却找不chu什么理由，只是双手jinjin抓在大tui上，手指shen入rou里，疼痛才让脑jin稍微清醒一点。

“没想到大明竟然要靠着一群走私商，ruan化对手的斗志，真是好手段啊！”海瑞的话充满了嘲讽和无奈，唐毅也是老脸通红，虽然说chu来很丢人，可事实上就是如此，只有站到了足够的高度，才能重新审视很多问题。

比如大明朝廷一直默许走私，一方面固然是利益驱使，没有办法。另一方面，也存了拉着草原，一起变坏的心思。

这一点很像北宋对付大辽的手段，二者的效果也极为相似，大辽和北宋，大明和草原，战斗力都在快速衰减，从而长期对峙，当然一起坠落的下场就是被更野蛮，更qiang悍新兴力量取代。但是晚死总比早死要好，也不失为一条好办法。

海瑞越发受伤，他咬碎了牙齿，咬破了腮帮，从嘴角liuchu一丝鲜红的血ye，格外刺yan！

“大明居然要去和别人比烂，我们是炎黄苗裔，皇天贵胄啊！”海瑞疯狂质问，泪水止不住liu淌，他是真正爱这片土地，爱得疯狂，爱得shen沉！伤得也就更重！

“刚峰兄，很快就不会了。”唐毅饱han希望，笑dao：“真正的改变已经开始了，刚峰兄你看过阅兵了吧？我大明军威如何？”

“徒有其表！”海瑞还是一点不客气“从太子册封大典，到阅兵，前后hua费至少一百五十万两，差不多是九边一年的军费，下官以为唐相能把这笔钱用在刀口上，比起随便浪费，要好得多。”

唐毅摇tou“刚峰兄，你的市舶司好多年，还是没学会算账。我问你，如果一百五十万两，买来十万骑兵，这笔生意可zuo得？”

“哪有十万骑兵？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