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掸了掸上的，转要回屋，刚扭，却发现海瑞立在不远的柳树下。

“刚峰兄以为我的是无用功？”

“没错。”海瑞走到了唐毅面前，坐在了席慕云刚刚坐过的位置，前倾，沉声说：“大人，您才智无双，可就是因为太聪明了，您遇到了事情，总想要绕开，总想着用最省事的办法解决。可下官以为，有些事情是绕不开的，譬如说，士绅官吏的贪婪！拿下了吕宋又能如何？好都被那些贪婪之徒拿走了，到来百姓一样要受苦受罪，不从上剪除病儿，是不成的！”

唐毅谆谆教导，对于侨民，他有着固的不信任。

唐毅有些吃惊，他的弟众多，可是席慕云却是最特别的一个，这家伙好，有文采，有武艺，理说走科举之路，是最好不过的，偏偏他志在海外，不但参加环球航行，如今到了五品冠带，还一心扑在海外，实属异类。

不过又一想，也只有如此人，才能在南洋开辟一片天地，哪怕他脱离了控制，也有办法收拾。

“恩师，弟从小听人说书唱戏，最佩服的人便是虬髯客，梦想有朝一日，能称雄海上，生杀予夺，逍遥快活。自汉唐以来，历朝历代，因循守旧，坐拥疆土，几乎无甚变化，弟不才，愿意开辟一方新天地，为汉人再打一个万里河山，还请恩师成全！”

“是刚峰兄？宿醉好了？”

唐毅跟着魏良辅和唐顺之，把看相的本事学了一个全，席慕云此人目光锐利，鼻梁，鹰顾狼视，颇有枭雄之姿，他执意海，恐怕未必向他说的这么伟大。

一直聊到了天光大亮，席慕云才欣然施礼，躬离去。

别人一定会被这没没脑的话迷糊了，可是唐毅多明啊，瞬间就明白过来。

虽然说大家伙血脉相连，看起来一模一样，可是扒开了，里面装着什么玩意，就不知了，尤其是很多侨民都是活不下去，才背井离乡，跑到海外讨生活。

席慕云睛转了转，突然伸一只手指，调转方向，一指自己的鼻，笑：“如果恩师不嫌弃，弟愿意而。”

“你？”

好大的志向，好大的野心啊！

“没用的。”

他们对于大明难免心怀芥，甚至是仇恨，而且大明的力量手南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来了大靠山，可上层的领袖却未必这么看，他们会认为是朝廷要抢他们的饭碗，砸他们的锅。没准这帮人就会把大明给卖了，后世的教训已经够惨重了，唐毅再三叮嘱，席慕云心领神会。

是年富力，可是自从娶了王翠翘，有了孩之后，徐海野全无，只想着抱残守缺，不思取，指着这两个人，是绝对不成的。”

海瑞用力一气，而后徐徐吐，仿佛要把中的浊气排空一般，好半晌他摇摇。

接着唐毅又聊到了丛林作战，游击法则，又说到了防疫，分田，移民，生意…席慕云彻底服气了，老师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竟然通如此多的东西，往往几句话，就把关键说清楚了，醍醐，茅顿开。

唐毅笑呵呵搀起了席慕云“既然你有心思，为师也乐观其成。这样，我会给通行下令，让他们想办法，筹建一个南洋公司，负责支持你和西班牙人对抗。再有我给戚继光，还有东南的乡勇送信，让他们五百人，作为你的亲随卫兵，再有，你可以去东番岛借兵借船，王直和徐海要是不同意，你可以找何心隐和董份，这两个人也都在东番岛。”

“宗室，内廷，官吏，士绅，将门，此五大弊政，堪称大明上的五颗毒瘤，有一颗就能致人重病，两颗就能要人命，如今大明五病齐发，已经到了病膏肓的时候，再不下猛药，只怕圣人重生，也救不了大明了…”(未完待续。)

席慕云听着，连连。

不是第一次提到这个问题了，看起来海瑞是思熟虑的。

说完之后，他单膝地，跪在了唐毅面前。

“刚峰兄，据你观察，大明的病儿在哪里？”

“那你说何人可用？”

“你记着，不要急于求成，先站稳脚跟儿，再图取，不论是吕宋国王苏莱曼，还是西班牙人，都是敌人，也都是朋友，该如何拿分寸，你自己权衡。至于侨民吗，你记住了，一定要打破地域氏族的连结，千万不要依靠所谓的侨民领袖，这些人最容易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