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谋士仔细倾听，不时发疑问，或许唐毅解答，或是互相谏言，他们从下午开始谈起，连晚饭都没有吃，一直谈到了第二天中午。

面对着皇帝，士人集团除了天变之外，牵制的手段少得可怜。

唐毅又：“单纯的愤怒和责骂没有价值，为什么汉层不穷，其实理不难理解，天下都是皇帝一人的，儒家士人的自我定为就是替皇帝牧民，说白了，就是给地主家放羊的牧童，百姓只是羊，他们只是拿钱事的外人，旧的地主死了，或者败落了，换一个新的地主，继续活，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

事实上，历朝历代，只有开的几位君主或许有自知之明，能约束自己的权力，到了后面，皇帝就越发肆无忌惮。

王寅笑骂：“哪算哪门负责，不就是一张废纸吗？要我说，只要事，就难免错，莫非大人是要让皇帝错之后，主动退位？”

沈明臣嘴快，说：“大人，您的意思是下罪己诏？”

茅坤和王寅异同声：“作何解释？”

每个人虽然疲惫，可是却难掩兴奋之情，未来的路总算是清楚了…(未完待续。)

“没错，皇帝只是国家的象征，真正事的责任落在内阁，落在诸位大学士上，有权有责，照他们的才智和设想，去建设国家，如果了错，就要下台负责。包括科言官也是如此，他们依仗着风闻言事的权力，已经成为了权贵的走狗和打手，可是要废掉言官，何人监督官吏，只怕会现更加黑暗的局面，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给予言官调查权，他们不再靠着听说，就上奏言事，而是有详细的调查，有真凭实据，依照法度事，只有如此才是真正的广开言路，才是真正的监督百官…”

儒和法，就像是在皇帝脸上的两个面，平时是仁义德的儒，涉及到利益权力，就是冷酷无情的法。

“有！”唐毅说的燥，喝了一杯茶，咙，继续说：“君权神授最大的麻烦就是皇帝有权无责，大臣有责无权。就拿本朝来说，皇帝为了掌控大臣，为了维护自己无上的权威，不惜赋予科言官风闻言事的权力，如此还不够，又设立锦衣卫、东厂，西厂，就是为了驯服臣，驯服天下人。堂堂宰辅之臣，没有丝毫威严，诸如严嵩之，要想哈狗一样，在皇帝面前摇尾乞怜，香冠，香草，跟着皇帝大神！这哪里是首辅，分明是皇帝的仆！如此毫无尊严的文官，百姓何以尊重，何以服从，又怎么指望着他扛起济世安民的重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关键就在于四个字：责权对等！”

茅坤福至心灵，笑：“外其而存，后起而先。皇帝要想永远不犯错误，除非什么都不！”

唐毅笑，摇摇，他看了一茅坤。

“大人，您可有解决的良方？”

唐毅侃侃而谈，把满肚的想法都端了来。

“如果不限制皇权，早晚有一天皇帝，还有他的爪牙，亲族，会毁掉财政，财政无法维系，必然要横征暴敛，激起民变，民变兴起，就要大力镇压，支暴涨，又要加重盘剥百姓，结果就是得更多百姓扯旗造反，遍地狼烟，直到再也控制不住局面，朝代崩溃，重新开始！”

王寅和茅坤一边听着唐毅的诉说，一边互相看着，睛里都烈的震撼，尤其是茅坤，他跟着唐毅那么长时间，看了一些端倪，唐毅作为，显然不甘心当一个普通的权臣，可是又不像要揭竿起义，取而代之的样。

他们隐隐约约，能猜测到一些唐毅的想法，只是当唐毅真正说来之后，他们还是被震惊了，仔细一琢磨，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很残酷，可兴衰治，就是这么一回事！

唐毅慨：“在这个过程中，儒家士人集团也充当了非常丑陋的角，他们利用皇帝赋予的特权，兼并土地，压榨百姓。而且在天下大之后，他们又转投新主，哪怕新主是蛮夷外族，也不惜卑躬屈膝，留梦炎之的无耻汉，就是儒家最大的耻辱！”

皇帝拥有无限制的权力，而且是家族传承，父相继，固然不乏好皇帝，可是想要一个家族，辈辈都好人，而且这个好人还能杀重围，继承大位，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抗衡。

比如正德和嘉靖哥俩就是最好的代表，一个荒唐胡闹，一个刚愎自用，一意玄修，得国库空虚，乌烟瘴气。

“皇帝要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了错，就要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