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再三，他终于吐了秘密。

“大人，宣府的人总计不超过六万，其中还有不少老弱病残，真正可战之兵，不会超过三万，至于匹吗？满打满算，两万多匹。”

显然，问到了要命的地方，芳也不愿意多说，可是他能发迹，还靠着唐家父，下唐毅又是他的上司，**********，芳可不是忘本的人。

俺答汗虽然年年寇，可并非每一年都人众多，来势汹汹。

好不容易，唐毅接任宣大总督，芳才得意重新爬起来，担任了大同总兵。

他的一番动作，把芳都给吓到了。

足足了一刻钟，默念了不知多多少遍冰清诀，唐毅算是平静下来。

“将军，宣府到底有多少人？”

唐毅探，压低了声音“大哥，看在咱们多年情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几年九边都是怎么守住的？”

唐毅看了看四周，一挥手，让栋退去，然后把门窗都给封死了，唐毅亲自检查之后，回到了座位上。

如果俺答人众多，势不可挡，也有秘诀。蒙古经过了多年的战争，也知没本事吞掉大明，他们南下的目的仅仅是抢掠粮资，还有生活用品，草原的日不好过。

可真够讽刺的！

“这个…”芳摇摇“大人，也不能这么说，某将虽然三年多没有领兵打仗，可是末将一直在努力练兵，专门找那些父母被掠走，或是惨死在鞑手里的孤儿，苦心训练，教给他们杀敌的本事，末将手下有三千多骑兵，另外末将任大同总兵，曾经的老下回来不少，再加上选来的锐，末将手下，一共有八千多骑，能和俺答拼命，只是…”

被不少将领吞没，成了家丁。

芳愣了一下，苦笑：“大人相问，末将不敢隐瞒，对了，大人，宣府在册的人有多少，您可清楚？”

“将军，照你这么说，九边的人都烂透了，本无法战斗？”

“大人，您这是？”

唐毅实在是怀疑，就凭这人，如何能挡得住俺答的雄兵？莫非明军都战斗力飙升，能以一敌二，以一敌三吗？

唐毅也不得不慨万千，敢情晋商不是卖国，而是作为和平使者，关键时候，还能保护九边的安全呢！

要是只有两三万人，就闭门死守，等到退走之后，再后面追赶一阵，杀几个普通百姓，冒充鞑，和朝廷旨就算了。

哪知芳却苦笑着，连连摇。

打了七折，算是亏本吐血大甩卖了吧！

“清楚，步官军十五万一千四百五十二员名，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四匹。”唐毅快速报来，而后叹：“各地吃空饷成风，士兵逃亡不少，我估计宣府的兵丁应该在十万左右，三万五千匹。”

“将军，你也知，我对九边不算熟悉，只有请你给我说说，九边到底有多大的本钱，下的局势又是如何？”

拿一金银货，贿赂俺答，让他们退兵就是了。

唐毅足足问了三遍，都是这个答案。唐毅突然觉得生无可恋，还是卷铺盖回京城吧，就这么人，还有脸称天下第一重镇吗？又如何对付俺答的十万铁骑啊！

说来这话，芳都觉得臊得慌，虽然他从来没有给蒙古人送过礼，可是作为一个大明的将领，他还是面上无光。老百姓拿着血汗膏腴，奉养官兵，谁能知，所谓九边雄师要靠着贿赂敌人，苟延残，真是天大的耻辱。

遇到抵挡不住的大军，不还是有晋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