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阶心中暗喜，严嵩已经落了自己的节奏，难得总算是能战胜他一次了。

严嵩抢先说：“鄢懋卿是老刑名，又清楚东南的事情，让他查准没错。”

这回倒好，内廷外廷全都歇菜了。

说起来也是讽刺，偌大的大明朝，六九卿，竟然没有合适的人去办唐毅，真是天下之大稽。

“嗯，你说的有理。”嘉靖颔首说：“要够资历，还要有本事，又不能和唐毅有牵连，你们都好好想想，看看谁合适。”

见两位大臣都说彻查，嘉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嘉靖越想越憋屈，这些人都不行，难让两位阁老南下，可是他们自己也不信任啊！都他娘的一丘之貉！

徐阶面无表情，跪倒在地，大声说：“陛下，臣以为东南的事情不是孤立的，朝廷开海，伤损到了走私集团的生路，他们奋起反击，先是劫掠市舶司的货船，不成之后，又派人攻击南京，狼野心，昭然若揭！期间阮鹗被杀一案，唐毅焚毁证据一案，诚如陛下所说，都是为了掩盖罪行，盖弥彰。臣以为必须彻底调查清楚，不把这伙丧心病狂的谋逆之徒揪来，大明朝就永无宁日！”

东南闹成了这个样，没有金刚不坏之，谁敢走这一趟！

徐阶说：“陛下，臣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不过臣以为此案堪称大明有史以来，等的大案，必须派遣重臣去调查，资历要比赵贞吉和鄢懋卿都，如此才能压得住场面。而且呢，涉案人员想来数目惊人，必须公平置，勿枉勿纵。只有办成无可挑剔的铁案，才能让天下人信服。”

“呸！”嘉靖一否决，怒骂：“鄢懋卿那个蠢材，堂堂一个钦差大臣，竟然让唐毅在他底下把罪证给烧了，简直酒饭袋，无用的废！等治了唐毅的罪，他也跑不了！”

其实从另一个层面来看，唐毅这些年的经营总算是开结果了，从内廷到外廷，都和唐毅有了不可测的厉害瓜葛，谁也不能轻易动他。典型的官小权大，影响非凡！

“徐阁老，你怎么看？”

袁亨当然不喜唐毅，可是他为什么不接呢，这就是内廷大珰的明。

还剩下三位尚书，唐顺之是唐毅的老师，本不用考虑，方钝和兵许论一来年纪太大，经不起舟车劳顿，再来他们都是世家，论起家族基，比起徐阶还要很多，让他们去查案，估计永远都查不真相。

黄锦和袁亨一起跪倒了，黄锦哭诉：“皇爷，婢曾经和唐毅共事，不敢领命。”

嘉靖一咬牙，又把目光落在了袁亨上“你呢，总没有和唐毅共事过吧？”

不愧是多年的首辅，发起威来，还真有几分威风骇人。

外廷不行，那就内廷吧！

，听了陛下的一番话，老臣才明白过来，唐毅所犯之罪，十恶不赦，万死不赎。老臣以为应该彻查到底，绝不姑息，要是牵连到老臣，或者犬严世藩，都应该重办！当然…”严嵩说话之间，扭看了看徐阶，淡淡说：“若是牵连到别人，也是如此，不把通倭的贼人都揪来，决不罢休！”

严嵩讨了一个老大没趣，老家伙也冷静下来，今天的风向怎么不对劲啊，还是少说话，等回家的时候，和儿好好商量一番，到底是哪里错了？

嘉靖见严嵩不说话，就把目光放在了徐阶上。

一个知府到这程度，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鄢懋卿！”

“朕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堆废呢！”嘉靖气得翻白，他的脑中快速转动，京城的人不行，南京的那些人更不行，倭寇都打到了城门，他们没准也和倭寇有勾结。嘉靖的疑心病犯了，看谁都像是有问题的。

这个标准一，就去选人吧，比赵贞吉他们还的，只有六尚书和都察院掌院，吏吴鹏，礼吴山。刑欧必、左都御史周延都是严党的人，由于阮鹗的案，加上刚刚严嵩的失误，得嘉靖都不信任他们。

“启禀皇爷，婢是没有和唐毅共事，但是婢上次抓过唐毅，外人都知我们不和，婢也，也不适合！”

嘉靖忍着怒火，司礼监是不行了，还有锦衣卫，一想到这里，嘉靖自己就摇了，唐毅和陆炳一起在天津开海，要说两个人没有关系，傻瓜都不信。

“说说，都由谁去调查。”

就在嘉靖几乎暴走的时候，徐阶突然说：“启奏陛下，臣保荐兵尚书三边总督杨博，此人一定能担负起陛下的嘱托，将案情查个明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