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

唐毅摆摆手“老夫人，稍安勿躁，容我问两句。刚峰兄，我也懂医术，看你的气比起前些日还好了很多，不像是有病的样？”

老娘发飙，海瑞被无奈，只好说：“唐大人，海瑞还不至于那么心狭隘，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错，大错特错！”

“那讲的是什么？”海瑞红着睛问、

海老夫人也是脸沉，怒气冲冲。

“哈哈哈，唐大人，既然这些人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你为一方父母官，市舶司提举，为何不用霹雳手段，铲除这些毒瘤？下官却听说，今天下午，竟然有人了五万两银，你就把他们给放了，这是什么理？朝廷法度，就值五万两银吗？”海瑞前些日只是心中有刺儿，可是听说唐毅把抓捕的七大姓代表以五万两一个都放了，他彻底被激怒了。

唐毅叹了气“刚峰兄，闽浙七大姓，在东南经营多少年，他们手上又有多少朝廷官吏，东南世家的把柄，一旦急了，他们把这些都抛来，东南诸省立刻就大了。朝廷让唐某到东南开海，是为了弥补财政的缺，我没到银，反而了蜂窝，了天大的麻烦，东南，天下，试问到了那个时候，是我这个知府，还是你这个知县能扛得起来的？”

“大人，这个逆就是缺教，您随着老过来吧。”

“该！”唐毅脆回答。

还真别说，海瑞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老娘，被老太太一吼，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转，看了唐毅，说：“大人，下官病势沉重，已经写好了给朝廷的奏疏，不日就要辞官，一介草民之家，难以接待贵客，还请大人回去吧。”

海瑞猛地从炕上坐起，须发皆乍，大声说：“唐大人，下官想请教几件事情。第一，闽浙七大姓海商把持海路，大肆走私该不该杀？”

“该！”

“内里的病，外面看不来。”

看到这里，老太太一把抓起了掸，啪得一敲，怒骂：“逆，唐大人屈尊降贵，你装什么死，这就是我们海家的待客之吗？你想气死老啊？”

“唐大人，您是六首魁元，我朝读书人的楷模，海某只是一介举人，和大人天差地远，海某就是想不明白，为何不能秉公而断，偏偏要让坏人嚣张，好人受难？这大明朝还有没有公二字，要是没有，海瑞这个官的还有什么滋味？”

“刚峰兄请讲。”

“老夫人，您先别忙。”唐毅长叹气“刚峰兄，你说的都对，我无可辩驳，也不敢辩驳，只是我问刚峰兄一句，我要是真照你的想法了，后果会如何？”

“什么？”唐毅一愣，忙问：“老夫人，这是为何啊，刚峰兄差事办得很不错，市舶司，晋江县，一多半的担都在他的肩上，他怎么能撂挑啊？”

“还有，为了一己之私，阻挠开海国策，该不该置？”

海老夫人气得直翻白“你个忤逆，还知不知好歹！”

唐毅背着手，走了两步，笑：“是不是因为本官利用了你戏，你就迁怒本官？”

海瑞声俱厉，老夫人气得嘴发青，怒：“疯了，真是疯了！大人，不要听这个逆胡说八，老这就好好教训他。”

唐毅起，跟着老太太了东边的房，一铺简陋的土坑，海瑞盖着一床薄薄的棉布，脸冲着墙，只留给了唐毅一个背影。

唐毅顿了顿，又说：“刚峰兄讲的大义理我固然钦佩，可官场不是讲理的地方。”

“那好，问了我就说！”

“控市场，随意罢市，置数万百姓生死于不顾，致使泉州城动，该不该办？”

海瑞茫然“还能有什么后果，百姓必定欣鼓舞，朝廷之上，正直之士也会赞同大人的果敢作为。”

海老夫人犹豫了一下，叹：“都是汝贤这个逆，他要辞官不了。”

“讲的是利益，我这个市舶司提举，就是协调各方利益，闽浙海商闹得过分，我敲他们一笔银，朝廷上下，哪怕听命七大姓的那些人，他们也不敢说我什么，可是超了这个度，就是滔天洪，就是人。刚峰兄，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到了明公这里，变成了知行合一，明公教导的是成功啊！”(未完待续。)

海瑞沉默不语，老太太把睛一瞪，骂：“逆，大人问话你还敢不说，老断然不能容你一个心狭隘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