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长生，才纵容严党这颗毒瘤。不除，大明朝就算倒了一个严党，还会有第二个严党，第三个严党，层不穷冒来，忠良志士永远没有天。

唐毅直翻白，心说您老别总拿我开涮行不！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唐顺之握的拳才缓缓放开，他声音疲惫地问：“行之，为师该怎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弟已经把陛下消极等待的心思分析过了，下面就是严党。以我的观察，严党不甘心淘汰，肯定会奋起反扑，尤其是严世藩他会大力培植势力，推自己人阁，不过依我看成功的几率不大，陛下能手废掉赵文华，就代表着陛下划定了红线。不可能让严党继续膨胀。陛下调您京，加上之前的赵贞吉。郑晓等人，也都是这个用意，李默死后，严党独大的局面瓦解，朝堂的平衡正在恢复当中。至于其他的路，就是掌握军权。甚至扶持一位皇夺嫡，把宝压在下一代人的上，不过弟同样不看好，严世藩敢超人臣的本分，死的肯定是他。”

“安居乐业，团圆满。”唐顺之玩味地看着徒弟，笑：“或许还有妻妾成群，吃尽穿绝。”

唐顺之属于那还留着赤之心的人，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到痛苦。

很不幸，对付严党容易，改变嘉靖皇帝难！

“师父，弟在天津的时候，就碰到过早起挑着挑玩城里买菜的乡下人，他们天不亮就要爬起来，挑着上百斤的担，走十几里路赶到城里面。他们里的安居乐业是什么呢？是城的时候，能少收几个铜的税，这样就能给家里的女儿买绳；是在来的路上，能修一座桥，这样他们就能省下坐船摆渡的钱；是能把荒废的沟渠修好，哪怕到了大旱的年儿，家里人也不至于饿死…”

唐顺之呵呵一笑。“照你这么说，严党只有坐以待毙了？”

似乎觉得有些残忍，唐毅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下面就该说徐阁老了，要想战胜严阁老，取而代之，他必须向陛下证明，严党能到的事情，他也能到，而且还会得更好！近年来，徐阁老争着抢着写青词，大神，支持陛下修醮炼丹，简直比严阁老还要乖觉三分。要想战胜鬼，就要变得比鬼更凶残，更无耻，更下作，只有胜利者才得上谈良心二字！”唐毅苦笑：“师父，等到有朝一日，您会发现，徐阶变成了第二个严嵩，所谓的清，贪墨起来，比起严党还要狠上三分！”

多么痛苦，多么无奈的领悟！

每一个血的年轻人，都期盼着能改变不公不义，能让人人公平，到都是声笑语，安居乐业。都想着我和那些无耻贼不同，我拿到了权力，一定会清正廉洁，一尘不染…

世就是如此，红果果的残酷！

“家国天下，士人睛里的东西，都太远了，好像天上的星星，虽然漂亮，却遥不可及。党对他们来说，倒与不倒，没什么差别，因为下面的一个小吏就能得他们家破人亡，妻离散，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可不是一句空话。”

唐毅却笑：“师父，您知老百姓想要的是什么吗？”

“不。”唐毅摇摇“严党毕竟是大明第一党，实力雄厚，隐藏极，我能看到的，严党未必看不到。哪怕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也一定会付惨痛的代价，下台面上的人，都极有可能被牺牲掉。”

可是等到几十年的大狼淘沙之后，能保持本心的人还有几个，回过来，就会发现，你自己变成了当初你最痛恨的那一类人，你成了另外一群年轻人要击败摧毁的对象！

唐毅动情地说：“师父，弟不希望您去接吏，是不想让你介那无聊的人事争夺，在工虽然权力小了些，却能真正很多实事。也不必和严世藩争夺什么，只要能把外城建好了，近百万的民众就有了安立命之所，哪怕俺答杀来，也不用担心被屠戮抢掠；再有，把天津三卫修好，南北贸易就有了沟通的枢纽，北方的特产就有了销路，南方的绸缎布匹也有了市场；把京津之间的直修通，成本就会下降一倍，到时候京城的价还能下降两成，京城的价关乎整个北方的价，京城降价，其他别的地方也会跟着下来，受益的百姓又何止千万…”

对于唐毅来说，看得越明白。犯错误的机会就越少，越能屹立不摇，可是对唐顺之这样怀揣着致君尧舜，兼济天下的传统士大夫来说。知的越多，反而是一折磨，德和良心的煎熬。

唐顺之痛苦地仰起，脖上青崩起，拳握，骨噶蹦蹦作响，从指之间竟然冒了一丝暗红！

“行之，既然如此，我们还官什么？”唐顺之真的迷茫了。

这坎儿只有他自己能闯过来。别人帮不了他。唐毅默默给火盆加了两块木炭，让火更旺一些。

唐毅用极蛊惑的声音说着，然而唐顺之却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由得冷笑：“你小就是让我帮你，不用说的那么好听！”(未完待续。)

通红的火炭，映照两张迥然不同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