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长兄，你要是再送下去，就跑到南直隶了，咱们俩可不是在一个省考试啊！”“是吗？”徐渭尴尬地挠了挠“行之，我怎么觉得考不考都没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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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老爹又跑了回来，试探着说：“要不脆我陪着你去考试吧，反正贡院我熟悉，要是了意外…”他越说声音越小，哪有正印官跑去陪儿考试的，唐毅没啥意外，他先被弹劾擅离职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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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八，你这样的文章别说乡试，就算会试也足够中！”王畿笑骂：“为师就是想不明白，你既然能写这文章，以前都什么去了？”

他拿着写完的文章，送到了老师王畿的面前，王畿只是扫了一，五官就缩到了一起，苦大仇。

徐渭被问得嘴张得老大，哭笑不得，比起王畿还要纳闷，是啊，以前都什么去了？他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又舍不得下手，只是跺了跺脚：“行之说过一句话，贱人就是矫情，我以前就是犯贱，就是矫情！”

他们把历年搜集的经典时文拿来讲解，反复揣，甚至请来几位同考官，告诉唐毅什么样的文章更能引考官的注意力…

两个人走了一程又一程，徐渭也不说话，就是跟着，看到了中午，唐毅才不得不拦住了他。

唐慎知儿要走，又是伤心，又是兴，拉着唐毅的手，说了个没完没了“记着啊，贡院，要带着垫，乡试不同于童试，要考三场，每场三天，中间不能去，不要带包一类有馅的会坏的，要带馒卷，和面的时候记得放蜂…要防火防防耗，考卷一旦坏了，就什么都完了…四书题最重要，五经也不能虎，虽然不影响取中，可万一我儿阁拜相，有人拿来说事就不好了…”

果然，唐慎喜得什么似的，立刻跑回书房，连夜写了封言辞恳切的信，足足改了八回，拜托唐顺之帮忙。

就这样，第二天唐毅再度踏上回家的路，老爹被新任总督周珫叫去，没法送行，只有徐渭来送他。

真是个傻老爹，唐毅暗暗叹息“爹，您要是不放心，不还有我师父，他能帮忙的。”唐毅其实想说自己没问题，不过为了让老爹安心，只好把唐顺之推了来。

面对着填鸭式的教育，两世为人的唐毅只能痛并快乐着，都有些吃不消，倒是作为他的陪绑，徐渭似乎越来越有心得会。

在杭州的这段时间，王畿，钱德洪，季本，聂豹，王艮等等心学大佬频频约请唐毅，参加文会讲学，输心学理念，也讲解八时文的关键诀窍，一个个是倾而赠，毫无保留。

“不会吧？”一旁的沈林夸张地笑：“青藤先生不是一贯自信才华吗？怎么看得上少爷的东西？”

“不思取！”唐毅凶地说：“徐文长，我可是等着你会师京城抢状元呢，你要是现在就怂了，对得起伯母吗？她老人家还等着你挣诰命回来呢！”

“罢了，我徐渭拼了！”

“学会客气了，什么东西？”

“就是你的过的时文。”

唐慎不厌其烦，唠唠叨叨，把一切能想到的都说了一个遍，往日领兵打仗都没见过他这么上心，唐毅没有多少说什么，只是默默陪着老爹，听他说话。

这些筹谋还不便立刻告诉唐毅，省得他小膨胀，但是大家伙的行动却开始了。

提到了老娘，徐渭一脸的羞惭。

徐渭仰着脸，一副人生寂寞如雪的模样，叹气：“小三元的东西，辟邪！”

每天不再是胡吃海，也不科打诨，常常闷坐苦思，有时候灵光一闪，更是奋笔疾书，顷刻之间，一篇三四百字的时文就来了。

太西落，月儿升起，从下午一直说到了半夜，唐慎才猛地一拍脑门，愧疚说：“哎呀，明天就动发，都怪我说这么多没用的啥，早睡养足神。”

唐慎仓皇去，唐毅淡淡笑着，孩只有足够大了，才会知有人惦念着，是福气！

时间飞逝，转七月份，乡试的时间又快到了，唐毅急匆匆收拾行，准备动回家，准备参加嘉靖三十四年的南直隶乡试。

徐渭耷拉下脑袋，失望地摇：“果然还是不行，弟这辈怕是科举无望了！”

他转走几步，回过，又不好意思说：“行之，能不能送哥哥东西？”

看着弟，王畿心中暗喜“果然只有才能对付才，这步棋算是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