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老夫还以为唐寅去世之后，世间再也没有如此人，没想到小友风采远在伯虎之上，真是长江后狼推前狼，老了，老了啊！”唐毅一愣，徐渭介绍：“行之，这位就是文征明，衡山先生，天下闻名的才，诗书文画，天下四绝！”

言谈话语中，那份恬然潇洒，简直令人心驰神往。

坐在徐渭的对面，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此人十分富态，慈眉善目，虽然容颜苍老，但是神充足，上下打量唐毅，忍不住赞叹起来。

“真会说话，你可比荆川随和多了。”文征明随手从手腕上解下来一串菩提，每一颗都磨得红发光，送到了唐毅的手里。

迟早苏州的百姓会有醒悟的一天，只是不知有多少人能看到那一天。

就好像天地通银行一样，写再多的零，也是一块钱一捆！

唐毅突然十分懊恼，他低着，路过一酒馆，就见里面有人招手，正是徐渭和沈林，面前摆着几小菜。唐毅气不打一来，迈步走来，就要发作。徐渭连忙抢先说：“衡山先生，这位就是唐毅，唐行之，荆川先生的足，今科府试的案首。”

“呵呵。”文征明叹一笑：“离的年，一斗米就值金，没准还是老夫占便宜了呢！”(未完待续。)

文征明呵呵一笑“谈不上难，老夫在粮店和菜市场转了一圈，粮比起昨天涨了一成还多，老夫一气之下，就什么都没买。说起来也怪，一辈粮价起起落落，唯有这几年总是往上涨，也不见跌，行之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徐渭忙说：“衡山先生，吃大天经地义。”

文征明已经到了老平生空四海的境地，略微寻思一下，叹：“月有缺损有凋谢，天尚且不全，岂有长盛不衰的理。”

老先生兴致，讲起了他的养鸟心得，滔滔不断。看得来，文老先生风光过，也失落过，十次参加乡试落榜。在嘉靖二年，五十四岁的文征明被推荐为贡生，京城，又被选为翰林院最低级的待诏。四载宦游，老先生看透了官场，回到苏州隐居，几十年过去了，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

老先生也提到了券，唐毅顿时来了神，问“衡山先生，您老也买了券吗？”

见到了上辈的偶像，刚刚的不快一扫而光，唐毅连忙给文征明施礼。

文征明笑着摇摇“今日脱下鞋和袜，不知来日穿不穿。钱财对老夫连浮云都算不上了。老夫下不过是每天买些粮蔬菜，够一家人吃得就成。闲下来写写字，侍草，还养了两只小黄雀，哨起来好听着呢！”

“半年啊，那多不好意思。”

“呵呵，行之太客气了，老夫早就听说徐文长和唐行之都是当世了不得的才，文长的才华老夫早就见识过，行之有多大的本事，老夫还不清楚，正想好好看看。只不过…”

老的话唐毅一个字都没听去，他只听到了文征明，老天啊，这不是江南四大才之一吗？其余三位都不长命，早早地死了，唯独文征明年过八十，耳不聋不，能整日写蝇小楷，不知疲倦，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人。

老先生还真问对了人，唐毅沉一下，没有多说，而是用手指沾着，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券字。

“徐文长你不要消遣老夫，什么才，就是老棺材，黄土都埋到了脖，就等着再来一锹，好去阎王爷报呢！”

“糟老把玩儿了十几年了，可别嫌轻啊！”“岂敢岂敢！”唐毅拿了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包起来，放怀中，笑：“我可要藏好了，要是别人知这是衡山先生的东西，只怕要引来无数人哄抢啊。”

唐毅不好意思地说：“衡山先生墨宝价值连城，晚生岂不是占便宜了？”

“老先生有什么难？”

“哈哈哈，文长，吃人家的嘴短，老夫可不上当。这样吧，粮送去，回老夫给行之几本亲手抄写的佛经，就算抵账了。”

老听到徐渭的话，连连摆手。

“老夫的东西可不值得抢，现在人都抢券，抢粮呢！”

文征明很喜唐毅的率直，笑得脸上皱纹都开了。

唐毅自知一辈也别想修到人家的境界，便提议：“衡山先生，晚生去买些米面蔬菜，送您老回家，顺便瞻仰一番老先生的墨宝，不知晚生有没有这个福分？”

有。

“晚生拜见衡山先生，愿先生长命吉祥，事事称心如意。”

“先生见，晚生回给您老送半年的粮，足够吃到烟消云散了。”